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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關(guān)于你為什么不辭而別？”

“有原因的……”

蘇穎搖頭：“無所謂了，一句辯解也不想聽。別再加劇我的失望。你與劉北安究竟是否合謀，接下來想干什么，都無所謂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她轉(zhuǎn)身離開，打開房門。我對著她的背影喊出聲來。

“我有去找你，沒見著，因為種種原因?！?

“說謊吧？”

“真的。”

她用缺乏起伏的聲調(diào)說，“就算是真的，那之后呢？為什么不找我，你把手機號碼都換了吧？高考后，我好歹搞到手機，打過去卻變成了空號。唯一沒沒刪的，只有姐姐的社交賬號好友?！?

我想解釋些什么，但詞語未能變成聲音。

“知道我為何會如此像她嗎？”

我搖搖頭。

“一直等你聯(lián)系來著的，以為你終究會找個方式聯(lián)絡(luò)，畢竟答應過的。誰知幾個月過去了也沒有消息。暑假里，我染上了嗜睡的習慣，終日躺在床上，前前后后大概睡了一個多月。就是睡、睡、睡……睡得時間都爛了、融化了，任憑多久都可以睡下去，任憑多久都睡不盡興。對我來說，夢中的世界才是真正的，現(xiàn)實世界不過是色彩單調(diào)淺薄浮泛的夢境?！?

“本以為會那樣在夢中失去一切。然而，天氣轉(zhuǎn)涼，新學期照常開始。母親送我上高鐵，連同行李，送去北方的高校。軍訓、開學、選課，我機械性地服從，如同行尸走肉。某一天清晨，我凝視著映在鏡子里的自己，突然無法移不開目光了——瘦了很多，可能是不怎么吃飯的緣故。映照出來的已經(jīng)不是當初那看上去胖乎乎、幼稚的臉龐了。臉頰線條像是被熨斗壓過那般的削立。多少竟映出姐姐的影子。”

“周末，我去理發(fā)店換了發(fā)型，按照姐姐的妝容來化妝。這并沒有多困難，畢竟她的口紅色號我記得都一清二楚?；陫y后，我對著鏡子不自覺地流下淚來。”

“之后，我當成習慣延續(xù)了下來。遇到事情的時候，我會思考若姐姐這種時候會怎么說、怎么做。這一點給了我相當?shù)奈拷?。如此一來，她的一部分也活在我的身上，就潛藏在自己的體內(nèi)。”

“如今，我已經(jīng)適應了一個人在世上生活。你們?nèi)硕荚谕粫r間點，離開了我的人生，連理由都不曾告知。不，不是離開，而是將我舍棄，丟在腦后更為確切吧?！?

“所以，不用再多說什么。我也一樣拋棄了過去?！?

話音落地，她離開房間。

我一個人留在餐廳里，沒人催我離開。似乎這里的管理者都把我忘了。

剩得我一人后，遽然變得什么也思考不成。似乎頭腦里的重力發(fā)生了急劇變化，而我的思路卻無法很快適應。不過，什么也想不成也無所謂，就什么也不想好了。

事實上，連如何逃離這里都不用思考了。已經(jīng)沒有了想見的人，也沒有要去的地方。像是人生命題一般，既沒有可以去的地方，也沒有可以歸屬的地方，自己已徹徹底底是孤零零一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