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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我聽膩了劉北安總掛在嘴邊的老式民謠。強行奪過他的mp3,拷貝了一份八十年代的歐美金曲合集進去,幾乎占滿了全部256兆的存儲空間。一開始,他抱怨頗多。但僅僅一周后,就主動跑來問我有沒有同類型的更多歌曲提供。
幾個月來,他從爵士樂聽到hipop,無論是“沙灘男孩”還是埃米納姆的都照單全收,仿佛經歷了一場與當代西方音樂的接軌之旅。
說起來,為什么這小子會喜歡鮑勃·迪倫,實在是個謎。出于好奇,我專門下載過鮑勃·迪倫的專輯,聽了一首就全部刪除了。唯一的收獲,大概是搞明白了一點——劉北安其實沒唱跑調。
“最近,我聽了《like a rolling stone(像一塊滾石)》的原曲。”我開口道。
“哦?”
“別說,你模仿得其實挺像。無論是不怎么合理的節奏感,還是那一副破鑼嗓子,都與鮑勃·迪倫本人別無二致。”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你當我練了多久?”
“不過,即使是原曲,我也聽不下去。”
“覺得難聽對吧?”
我點點頭。
“明白的,剛聽到迪倫的歌時,我也抱有相同看法:什么玩意嘛?最近,聽了不少其他歐美音樂人的歌,更加深刻地理解到了這一點。他的歌沒有披頭士的動聽,沒有平克弗洛伊德的發燒,沒有槍炮玫瑰的煽情,沒有涅槃的生猛,只有一個布魯斯民謠老炮在你耳邊叨逼叨。唱腔艱澀、歌詞費解——對當代絕大部分的樂迷都堪稱難聽。”
“可你卻喜歡?”
“這就要說起一個我本人經歷的故事了,聽嗎?”
“不算太長的話,”我謹慎地回答,“life is too short for a long story.”
“不實際說來,是長是短我也不知道。”
他的開場白多少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好吧,反正現在也有空閑。
劉北安語氣平和的開口道,“我的老家是西部一個小縣城,說實話,和農村也沒太大區別,小時候家里還種菜呢。一直到小學畢業,我都沒正經聽過什么音樂,除了收音機里曲藝頻道播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