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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應(yīng)該是這樣。”程時的安排吧，時間對上了。

“姐姐特別優(yōu)秀，家里到處是她的照片和獎狀，我長這么大，連一張獎狀都沒拿過，大學(xué)也沒有考上。”

吳悠無奈扯扯嘴角，自顧自接著道：“同樣父母生的，怎么差距就這么大呢？我小時候很恨她，不想拿自己跟她比較。但每次去療養(yǎng)院看她，又在想為什么她這么好的人，一輩子只能坐在輪椅上？我這個替代品卻健健康康的。如果她是健康的那個，我爸媽該多開心，一家人該多幸福？”

聽到這兒，程禧猛地抽了口氣，感覺酸楚直奔眼眶，忙低頭按著眼睛，皺眉道：“你還太小，你想錯了。”

“我想著等到那天一切都能改變，但是現(xiàn)在等不了了，我們沒法看著她死。”

吳悠說完望向她，久久不敢眨眼。

5

這番話壓在程禧心頭，連呼吸都沉重許多。

她試圖抽離吳悠的故事，一直側(cè)臉迎著風(fēng)，心里的很多困惑迎刃而解，好一會兒，才轉(zhuǎn)過頭去確認(rèn)：“那張酒吧的照片是你拿走，然后寄給我的。”

“嗯。”

“因?yàn)樗詺⒆屇阒绷恕Ｄ銈冊鹊挠媱澥鞘裁础愫统虝r？”

“改變 9 月 29 號那天。”

其實(shí)剛才程禧也思考過。碼頭的選址很有問題，如果在事故發(fā)生之前能讓項(xiàng)目暫停，讓碼頭遷址，再或者只是讓游船在當(dāng)天停航，蔣今明應(yīng)該可以做到。

而這樣對吳靜雯的人生干預(yù)也最小。

但——

“現(xiàn)在呢？”

“改變她的志愿。”吳悠早已想好，不急不緩道，“我爸媽一直后悔這件事，她自己也恨跳舞，如果當(dāng)時做了別的選擇，后來這一系列事都不會發(fā)生。”

“那她整個人生都會改變，會變成什么樣沒法預(yù)料，你有沒有想過后果？”

恐怕不僅僅是蝴蝶扇動翅膀了。

“還會比現(xiàn)在差嗎？她現(xiàn)在活著都艱難。”

程禧不再說話，默默盤算著這件事的可能性。吳悠看在眼里，忽然說：“你們怎么一樣冷血？”

“什么？”

她沒再重復(fù)，只是從衣兜里拿出一張照片，起身遞過去，垂下眼，是請求的口吻：“程經(jīng)理，這對你們來說不難做到。”

照片上是個笑容恬靜的女孩子，眉眼彎彎，高潔的額頭，修長的脖頸，一看就是練舞蹈的好苗子。

她背后是高中大門。

有些感覺難以言喻，像是冥冥之中被牽絆住，程禧確實(shí)非常想幫這個女孩子，想給她全新的人生，想讓她免受身體殘疾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