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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紅思考狀，再次搖頭：“沒有，肯定是沒有，園里的小孩我都有數(shù)。你可能名字記錯了，女孩只有個叫程禧的，在大班。”

蔣今明一時沒接話。

“白白的一個女孩子，圓臉小兔牙，眼睛挺大的，經(jīng)常跟她爸媽出門，就住這一片，你平時都能見過，不過他爸媽好像不在你那兒上班——你啊肯定還是名字搞錯了，你同事有什么事兒么？”

“沒有。”他舔舔嘴唇，含糊道，“我就問問，估計是記錯名字了。”

“行，把飯吃了啊，我走了。”

“媽——”

蔣今明叫住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為何給出這樣的建議，話就已經(jīng)到了嘴邊。

“明天下雨的話可以改去我那兒，春游。”

2

按照蔣今明電話里說的住址，程禧找到了復(fù)園社區(qū) 3 棟。

一樓停著幾輛電動車，私扯電線在樓道里充電。墻皮灰灰的，剝落得斑斑駁駁，上面印著各種開鎖辦假證的小廣告。

老住宅樓特有的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她不自覺皺皺眉，提著牛奶往樓上走去。

這社區(qū)規(guī)模不小，也早該拆遷了，曾經(jīng)一度出過規(guī)劃方案，后來據(jù)說是補償款談不攏，遲遲拿不下來，現(xiàn)在反而變成周邊少有的老舊小區(qū)了。

程禧覺得蔣今明的父母大概率早就搬家了。

這房子連電梯都沒加裝，自己平時爬上爬下慣了，老人家哪里吃得消。

上到五樓，她站在那戶住家門前，留意到旁邊確實有個奶箱，像是新?lián)Q的。

遲疑地抬手，輕輕敲了敲——

等待的過程總讓人忐忑。程禧察覺到自己的心跳，幾乎同時隱約聽到門內(nèi)傳來的腳步聲。

“來了來了——”

門開了。

老人家探出半個身子，半白的發(fā)絲挽在腦后，穿著一件市面上流行的輕羽絨服，收拾得干凈利落。

見是生人，怔了怔才問道：“找哪位？”

程禧望著她片刻，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季園長該是什么樣子，說實話，來之前她早已模糊了，現(xiàn)在卻清清楚楚。

就是這樣，時間讓年紀(jì)增長，卻沒改變氣質(zhì)。

“季園長。”她甚至有些激動，“我小時候在您那個幼兒園，您教過我，我叫程禧。冒昧來看看您。”

“啊——”

季紅笑起來，眼角的皺眉更深了些，招呼道：“來，進來進來。”

家里只有她一個人。

實際上程禧一進門，就瞧見了供桌上的黑白照片，垂垂眼沒好開口，聽季紅平靜道：“去年腦出血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