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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擺他的血畫?”左漢的臉色顯然不太美麗。
“對。”
“就前三起案子來看,第一幅血畫放在省博,位于小金湖的湖心島上,從地理角度來看正是整個余東的市中心。第二幅血畫的擺放地奮進大廈,正巧是在中軸線上,位于正東二環。”左漢打開手機地圖,指出提到的兩處,繼續道,“然后你看第三幅血畫的擺放地,那個文創產業基地,不也是在正南二環,余東的縱向中軸線也經過這里。所以說,‘大畫師’下一個擺放血畫的地方就是……”
“正西二環,橫向中軸線和西二環的交會點,”盧克奪過左漢的手機,對著地圖道,“金安商場!”
左漢表示同意,補充道:“根據以往經驗,拋尸的地點,其實就在擺畫地點不遠處,往往就是臨近大樓或者只隔了一個街區。”
說話間警車已經開回局里,盧克直奔郭濤工位檢查他的工作。然而就這么會兒工夫,郭濤實在沒法頂著那一千多度的近視眼,把“大畫師”的行車路線完整勾勒出來。
這時,經偵支隊長江耀找上門來,胡求之的經濟問題已經查了個七七八八。
“你們不是在胡求之家里找到幾串鑰匙嗎?我們聯網查到他名下在我市共有五套房產,除了他自住的別墅,我們還分別去了另外四處,都可以用你們找到的那些鑰匙打開。其中兩處商品房,里面所有房間都堆滿了現金,因為我市空氣潮濕,有些放在衣柜里的紙幣都發霉了。目前我們還沒法算清他到底放了多少現金,總之很多。”
盧克等人都瞪大了眼睛,唯獨左漢沒有露出驚詫之色,他淡定地道:“這里面有不干凈的錢是肯定的,但即便胡求之靠自己的能力掙錢,他的財富也少不了。經過前幾年市場炒作后,他一張山水畫的市價在一千萬左右,他只要出手十張,那可就是一個億。所以你們也別太大驚小怪,是貧窮限制了你們的想象力。”
李妤非白他一眼道:“如果是合法收入,那他為什么不直接存銀行,還買房子存現金?”
“我不也說了,里面肯定有不干凈的錢嘛。你說得沒錯,如果你們去查他的銀行流水,必定能發現一些大額資金流入,那是正規機構向他買畫時打給他的。但很多私人買家、藏家,或是能做假賬的機構買家,很可能就會按胡求之的要求給他現金,因為這樣他就不用納稅了,雙方都能省點兒。再加上江耀隊長之前說的,這里面可能存在大量洗錢所得。如此想來,要裝滿兩屋子的錢,也并不難吧。”
“城市套路深啊!”李妤非感嘆。
“偷稅漏稅都不算什么套路了,他們還有騷氣得多的操作。”江耀道。
“你指洗錢嗎?”
江耀點點頭:“我們現在還沒有查清胡求之涉及的所有洗錢案件,但有幾起已經非常明朗了。你們都比較關心趙抗美,那么我就舉幾個和趙抗美多少有些相關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