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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不住也得靠。
沒用多久,趙抗美的手下幫他物色并談妥了一位前覃省美院山水畫專業(yè)的教授,叫吳天盛。這個吳天盛和胡求之比起來,名氣要小得多,但因為相對年輕,可以說是潛力無限。而且胡求之的專業(yè)是花鳥畫,吳天盛卻從小主攻山水,在《漁莊秋霽圖》的鑒定上,吳天盛想必不會輸給胡求之。
雖然手下已讓吳天盛知悉此次合作的目的,但趙抗美還是決定親自會會這位教授。和周堂通話后沒幾天,趙抗美便準備好對方拿來的《漁莊秋霽圖》,邀請吳天盛來他的私人莊園“做客”。吳天盛被一輛邁巴赫帶著從美院一直開到莊園內(nèi)部的高爾夫球場,起先還頗有些心潮澎湃,畢竟攀上個金主是所有想要走市場的畫家的美夢。然而他很快發(fā)現(xiàn),這位大金主不僅對他完全沒有信任,還對他這個清高的文人百般羞辱。
這還沒見到趙抗美,吳天盛就被守在一棟小樓入口處的三名保安搜身。鑒于本次對話的私密性,搜身的重點是錄音錄像設(shè)備,當(dāng)然,還包括任何可能傷到趙抗美的東西。趙抗美交代了,要不厭其煩、往死里搜,好好給個下馬威,于是眾保安從頭發(fā)絲到腳趾縫兒,除了某個敏感部位,幾乎把吳天盛全身摸了個遍,恨不能再拉開他的褲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藏著雷。人工搜完還不算,幾個測試金屬的儀器對著他的身體又是一通亂掃,仿佛他血液里含有鐵元素也是萬萬不行的。
結(jié)果,吳天盛的手機、手表、錢包被盡數(shù)沒收。保安恨不得再卸下他的雙手雙腳,只捧著他的腦子和嘴去跟趙抗美談事。在清高文人的堅決抗議下,吳天盛勒在腰間的皮帶才沒有被抽去。經(jīng)過這么一折騰,原本還春風(fēng)滿面的吳天盛,瞬間盛極而衰。
見了看上去有些頹唐的吳天盛,原本蹺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的趙抗美立馬站起來,假意迎上去寒暄,左一個“有失遠迎”,右一個“幸會幸會”。
“趙總太客氣了,吳某一介小人物,怎敢讓趙總躬親迎接,趙總的保安們已經(jīng)做得很好啦!”
趙抗美心里一句“我呸”,此人居然敢對他的安排有意見,還當(dāng)著他的面點出來,著實膽大包天。不過鑒于目前人才稀缺的形勢,襟懷寬廣的趙總也不去因這點小事和他計較。
“哼,一定是這幫狗奴才有眼不識泰山,給吳教授添堵了。”趙抗美佯怒,“還請吳教授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回頭我讓他們?nèi)烤礓伾w走人?!?
由于之乎者也和官樣文章是兩人共同的長項,于是他們難免又花了不知多少分鐘,舉行了一場上下五千年寒暄客套句型知識競賽,時間長到足以讓兩人一人一句完成《長恨歌》加《琵琶行》加《春江花月夜》的接龍。
遇到知音固然妙不可言,然而商人一刻值千金,趙抗美終于決定進入正題。
“吳教授,這次請你來的目的,想必你已經(jīng)知道了,這……你應(yīng)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趙總不就想做書畫鑒定嘛,這算是吳某的長項?!?
“好,爽快人!不過吳教授,咱明人不說暗話,我趙抗美是個商人,我要投資的東西,包括書畫,只要我不對外公布的,都屬商業(yè)機密。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