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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為什么非得去個鳥不拉屎的破山莊？”左漢臉上掛著專業(yè)的微笑，李妤非收到訊息，也微笑起來，“出了那些事以后，我發(fā)現(xiàn)有兩撥人在輪流跟蹤我。一共六人，分成兩組。我如果天天跑你們警察局，他們匯報給老板，勢必給我節(jié)外生枝。我不清楚他們是否知道山莊的事，但我每天來這個酒吧的規(guī)律他們是掌握的。為避免這些人起疑，我每天還得堅持來。”

“他們知道我是警察嗎？”

“你說呢？”

“那怎么辦？”李妤非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可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左漢卻突然起身，在她身邊坐下，輕舒猿臂摟住她的肩膀，并快速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這還是李妤非記事以來第一次有男人親自己，她頓時覺得左漢的唇接觸過的地方熱得難受，仿佛一面向外膨脹，一面向下傳導(dǎo)至全身，讓她恨不能將那塊皮撕掉。她抬頭瞪著左漢，本能地想要朝他吼出點兒什么，卻看到左漢嬉皮笑臉，端起自己點的那杯白水喝了一口，然后遞給自己，只從唇縫中擠出一個字：“演。”

李妤非雖有萬般氣憤和不甘，卻終于皮笑肉不笑地接過杯子，像大義凜然喝下敵人的毒酒一般，狠狠咽了一口。左漢顯得很滿意，得寸進(jìn)尺地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李妤非不甘示弱，也伸手戳左漢的額頭。左漢一邊后仰一邊大笑，穩(wěn)住身子后反撲過來把李妤非攬在懷里。

這一瞬間，突如其來的溫暖讓李妤非不知所措。她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一股流水般的熱量將她的周身環(huán)繞，將她與外界的喧囂隔離開來，將她的鎧甲熔化。她既不想著反擊，也不想著迎合，只是望著左漢發(fā)呆。左漢卻蹺起二郎腿，端起自己的石庫門，優(yōu)哉游哉喝起來，天真得像個孩子。

她突然有些貪戀這種感覺。從小她就獨立，獨立是她和這個世界相處的最舒服的方式。她從未想過被一個男人摟在懷里會帶給她這種奇妙的感受。這是一種強(qiáng)大到孤獨的人缺乏的某種安全感。她此時尚不能想明白，對安全感的需要并非弱者的專利。有些時候，人對陪伴的渴望，比對獨立的渴望更為深刻。

“想啥呢？”左漢開口，依然笑著，同時松開手，只是還坐在李妤非身邊。那種溫暖突然從身上撤走，她居然有些悵然若失。她不得不承認(rèn)，自從左漢來到隊里，他展示出來的學(xué)識讓自己暗暗崇拜。撇開左漢偶爾的不正經(jīng)，他是個討人喜歡的家伙。

李妤非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只放任心底一番番花開花落云卷云舒。左漢沒指望她回答自己的問題，兀自提醒道：“人都走了，還沉迷于哥的美色呢？”

李妤非看向三人原來坐的地方，坐在那兒的卻已是另有其人。她回味起左漢的話，窘迫地端起杯子，如饑似渴喝起來，但突然又不解：“他們?yōu)槭裁淳妥吡耍俊?

“這還不簡單？你的身份是警察，我天天和警察混一起，他們必然加強(qiáng)對我的監(jiān)視，繼續(xù)給我使絆子。但如果他們發(fā)現(xiàn)，其實我倆只是在私人時間談戀愛，情況就不同了。”

這后面半句話，說得李妤非耳熱心跳，又下意識地端起杯子。左漢看她端起一盞空杯就要喝，無奈一笑，繼續(xù)慫恿她改喝酒。出乎意料，李妤非這次居然大方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