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花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沈平格給他的驚喜。
這個詞匯對于連燕來說是完全新奇的,他甚至不知道沈平格在北京有房子,或者是沈逸明遺留下來的房產(chǎn)。沈平格依舊牽著他的手,按下了十四樓的電梯按鈕。
“買的是十四樓的房子,因為采光很好,有落地窗,還有一個很大的陽臺,里面養(yǎng)了植物,”沈平格低頭看他,聲音溫柔,“會喜歡落地窗嗎?我在想要不要買一只狗,你可以在家照顧狗。”
連燕搖搖頭,抬頭看LED屏上的數(shù)字,眼神平靜。
各種測試和身體檢查弄得連燕身體困倦,他只想睡一覺,對于這個新房子,那點新奇也只是燃燒了片刻,吹滅的灰燼都無處可尋。開了門,連燕第一眼看到了巨大的落地窗,沒有月亮。
他說:哥哥,我好困。
“那就睡覺吧,不過得先換藥,”沈平格去拆他左手腕的繃帶,看到了上面的葉子,動作頓了頓,又繼續(xù)慢慢拆,這次沒有人替他捂住眼睛,連燕看到了猙獰的傷口,有些結(jié)痂了,但還是有些血水。胳膊上的圓形傷疤也露了出來。
真的很丑,連燕咬了咬嘴唇,想抽回胳膊,央求地看他,沈平格卻不讓他動彈,指腹摩挲過那些早已痊愈的圓形傷口,輕聲說:“當時很疼嗎?”
連燕搖頭。
“我一直很想問你,我……以為你離開我,至少自由得多,不會那么痛苦,也不會一直哭,”沈平格喉結(jié)動了動,聲音沙啞,“你就把自己弄成這幅樣子。”
連燕遲疑了下,伸手去碰沈平格的臉頰,用口型說“真的不疼”。
這個要怎么給出回應?因為很想你,想你的話很痛苦,用煙頭燙自己可以緩解痛苦。可連燕不想說話,也不想解釋這些東西。他像是站在半空中,抽離出肉/體,疏離地看著沈平格的情緒。
藥末灑在傷口上,連燕眉毛都沒皺,安靜地看著他剪好干凈的白色繃帶,一層層小心纏好。袖子該放下來了,連燕剛想收回手,沈平格卻忽然俯**子,親了親他小小的傷疤,那一刻連燕確切感受到了情緒的波動,引起了身體的強烈戰(zhàn)栗,他睜大眼睛,柔軟的觸感讓他覺得是在夢里——夢里柔軟的雨云。
傷疤此刻成了枷鎖,牢牢把他們拴緊,捆綁在一起,甚至傳來濕潤的觸感,連燕不確定沈平格是不是掉眼淚了,也缺乏勇氣去探尋,只是怔怔地看著他,似乎看到玫瑰刺破土生長,他不想刺疼沈平格,于是嘗試去抱著他,乖巧而溫軟。
·
這個家里有他生活的所有必需品,包括睡衣和藍色的人字拖,沈平格給他煮了面,連燕只吃了一半不到,剩下只能讓沈平格吃掉。
藥片在藥盒里發(fā)出聲響,連燕就著溫水吃藥——藥盒上寫著舍曲林,疏肝解郁膠囊、米氮平片。沈平格看著他吃下藥,連燕還張開嘴給他檢查,難得笑起來,露出兩點小梨渦。
他們洗澡也是一起的,連燕舉著左手,避免水沾到上面,潮濕發(fā)熱的水蒸氣讓連燕想到了儀器問他的問題。“想到熱帶雨林,你會有什么印象?”連燕在紙上寫,殉情。
在水蒸氣里窒息,是種很浪漫的死法,歷史書中死在浴缸里的英雄,胸口插著一把刀子,金色而憂郁地任由血液流淌進浴缸,是情婦讓他死亡。
藥里的安眠成分發(fā)揮作用,連燕洗澡的時候就睡著了,他太困了,皮膚蒸得粉紅,傷口似乎也沖得褪色,像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