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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燕抬頭看他。
“我在這兒耽擱太長時間,學校的課程已經落下很多了,不能再耽誤課程了。公司的事情,之前是我爸打理的,我也不懂怎么打理,暫時先交給代理人團隊,剩下的事情我再慢慢學,”沈平格垂下眼睫,幫他系上扣子,“回頭我可能申請提前一年畢業,過一年再回來……一些長假期還是會回來的,之前是我爸給你打生活費,以后就我來給,生活費半年結一次,如果不夠,就再問我要。”
連燕咬咬嘴唇,低下眼,半晌后,輕輕點頭。
今天是星期三,離星期一,也不過四天。連燕真實地感受到無能的殘忍,沈平格替他撐起來了沈逸明離開后的一切,他什么都做不了,每天都在哭!連乖巧都做不到,他的獨占欲在叫囂肆虐,說要把他們都毀掉。
連燕很久沒睡一個好覺了,他很困,早上卻醒得很早,沈平格沒有摟著他,在凌晨時分,連燕背對著他,看著太陽誕生,光芒掙扎枷鎖,又折磨一般聽著沈平格離開的腳步聲,掌心都是掐出的紅印,到最后連疼痛也無感了。
在七點鐘,連燕起床收拾書包,去上學,聽課,盡管一直在走神。他在紙上寫荒誕的話語,被發現便罰站,站在原位置,或者站在教室外面,這都沒有關系。
龐年察覺他的不對勁,快放學的時候,搗了搗他,“你沒事兒吧。”
連燕看他一眼,搖頭,又低下頭。
他現在不想跟任何人交流,他一邊覺得自己是壓抑的,一邊又覺得自己是可以被拯救的,只要沈平格吻吻他,原諒他,那一切都來得及。
上完晚自習放學,天黑透徹,風吹得人冰冷,連燕卻去買了份關東煮,加了很多東西,一個小碗幾乎盛不下,又加了很多辣,蹲在拿著竹簽吃。蒸騰的白汽讓眼眶都發熱,連燕咬著蟹棒,燙得舌尖疼。
沈逸明死了,不會回家了,沈平格忙著后事,回家也晚,他在外面想做什么都行,回家多晚都不會有人發現。連燕甚至想去買盒香煙,用打火機點燃,他想嘗嘗香煙的味道,上一次從沈平格口唇間搶來那一點煙霧的味道早就忘記了。
吃到一半,舌頭燙得沒知覺了,身前有影子晃來晃去,連燕抬起眼來看,又沒什么興趣得低下頭,繼續吃剩下的部分,忽然身前的影子定住了,擋住了路燈的光線,連燕看不清關東煮里具體還留著什么了,有些煩躁地再次抬起頭。
他就這么對上了女人的眼睛。
熟悉而陌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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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有家甜品店,裝潢一般,金黃色的燈光也盡是廉價的感覺,但是勝在近以及安靜,玻璃門將冰涼世界隔離開。他們坐在靠門的位置,點了杯普通珍珠奶茶,連燕坐在那兒,幾乎要認不出徐梅了。
徐梅。
這個名字對他而言有些陌生了。幾乎是一看到她,那些丑陋惡劣的記憶就又如海潮般涌回來,不由分說地把他裹挾進浪里,要他聞腐朽的海藻味道。連燕近乎冷漠地看著徐梅,仔細打量。
徐梅老了。非常明顯得老了,當年拋棄連燕的時候,她約莫是三十五歲,現在五年過去了,徐梅四十歲,卻顯得比五十的還要老,黑發中摻雜著許多銀白的發絲,臉上皺紋也多了很多,穿著廉價的衣服,神情忐忑。
她像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