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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干燥,房間里開了冷氣,卻又很快熱起來,連燕仰起頭,沈平格便低頭親親他,連燕覺得自己生的那場重病痊愈了,傻傻笑起來。
“疼不疼?”沈平格的手又去撫摸他的后頸,撫摸他的文身,那兒沒那么燙了,“我去買了藥,抹的時候你一直在抖,你要是會說夢話就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不是疼了。”
藥?連燕首先想的是在哪里買的藥。沈平格會問那個醫生問題嗎,怎么描述的癥狀?藥管是紅色還是藍色?他買的潤/滑/液瓶身是紅色的,像茶幾上放在碟子里的草莓,他以為潤滑液是透明的,但實際是渾濁的顏色,藥膏也是嗎?
連燕把頭埋進他的胸膛里,使勁搖頭,表達不疼的意思。實際是挺疼的,畢竟還有點出血,但連燕覺得這個可以忍受。
沈平格不信他的表達,很多時候連燕都擅長撒謊,即便疼也要說不疼,就像他們剛開始做的時候,連燕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抱著他,哼哼著,濕漉漉又黏膩地撒嬌。
但連燕不讓他碰自己,央求地看著他,親他的手指,蹭他的胸膛,眼神軟軟熱熱,沈平格不讓他亂動,但聽他的,說:“疼必須告訴我,知道嗎?”
連燕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無論怎么樣,連燕都不想讓沈平格不高興了,他喜歡看沈平格朝他笑,因而他要學會控制自己的不安感。連燕的確做到了。后來沈平格填報志愿,去辦升學宴,沒有帶他,他也沒有再發過脾氣。
沈平格選了北京的學校,學校是連燕喜歡的那個。填報志愿過程中的事情連燕不清楚,都是沈逸明負責的,至于有沒有學校來爭他,連燕更無從得知了。
最后錄取結果下來的時候,沈平格也不在家,連燕肯定自己不是第一個知道的,這讓他有些難過,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沈平格最后學了金融,談云和他在一個城市,雖然不是一個學校,但也是很好的學校,談云給他發了消息,開玩笑說:我替你照顧你哥哥咯。
連燕想說“不要”,但那樣顯得他很不懂事,字打打刪刪,最后忘記了回復。
除了談云,荀珠也和沈平格在一個城市,而且還是同一所學校,連燕不太記得荀珠的模樣了,但仍羨慕他,那點羨慕見不得光,發酵膨脹成惹人厭的小情緒——所有人都可以見到沈平格,他偏偏是最后一個。
開學日期確定下來了,沈平格常常留在家里,他們初嘗禁果,對一切充滿了好奇,隱秘的顏色是潮紅色,還是甜橙汁的顏色,這需要探索。而連燕又乖軟和聽話,任由擺弄,害羞也愿意嘗試,只是愛哭而已,而沈平格喜歡他的眼淚。
沈平格開學的日期比他晚,連燕那個時候已經開學了,還要抽空去上雅思托福,沈平格離開前他都沒能送,跟那次沈平格去廣州參加比賽時很像,他也是沒有時間,只能眼睜睜看著時鐘里的指針轉過去。
不過在離開前,他把假期里寫的那些爛俗情話都塞進了沈平格的黑色行李箱里,塞到最里層,用姜黃色皮筋捆起來,不好意思被他明晃晃地看到。
沈逸明幾乎一直待在公司里,這個別墅一下子成了連燕的所有物,連燕便睡在沈平格的房間里,那里空蕩蕩的,幾乎聞不到沈平格的氣息,這個日期被定義為沈平格離開的第一天,連燕以為這沒什么,但沈平格的電話打過來時,他突然忍受不了了。
“開個視頻,”沈平格嘆了口氣,“讓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