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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的甜品店,空氣中都是甜絲絲的,面包與奶油的味道,柜臺那兒的收銀員在低聲聊天,外面恰巧一輛灑水車路過,勉強蓋住了哭聲。
連燕其實很少哭,因為徐梅不喜歡他哭,曾經(jīng)有次他被徐梅給罵哭了,徐梅冷笑,說他娘炮,打那兒之后他很少哭,再委屈忍忍也能過去。
但這次不知道是實在是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了,還是因為沈平格的緣故,明明可以忍受的委屈,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沈平格忽的伸出手,抹掉了他的眼淚,動作很輕,眼神平靜的。
連燕在沈平格的動作中沒有感受到那種厭惡,他小心的抬起頭,通紅的眼眶,眼淚還不停的朝下掉,順著下頜,甚至濡濕了白色襯衣的衣襟。
“……”
沈平格嘆息一聲,看了眼附近,他們坐在角落的位置,窗外也是寂靜的街道,他說。
“抱抱。”
明明只有兩個字,連燕卻是一下子崩潰了,他忽的伸出手,柔軟的,抱住了沈平格的脖頸,頭埋在他的肩窩里,小聲的哭。
他顧不得自己哭得聲音難聽——喉嚨里像有石頭在磨礪,發(fā)出的哽咽聲都讓他難以忍受,但偏偏難過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甚至呼吸都掠奪。
他做錯事情了,他做錯了。
連燕死死的抱著沈平格,歇斯底里的哭著。
忽然,窸窣的動靜,沈平格也回抱住了他,很溫柔的,拍了拍他的背脊,沒有什么多余的安慰,只是讓連燕自己哭著。
擁抱總是親密,溫度上的接觸,好像坐著飛船到了無邊黑暗的宇宙,明明是懸浮的,卻忽然和行星接觸一樣,引力是最溫柔的浪漫。
偶爾有人經(jīng)過,腳步聲鉆進耳朵里,連燕會克制自己的哭聲,只是發(fā)出抽噎聲,臉又不敢抬起來,像個小鵪鶉,想把自己藏起來。他聽著沈平格說。
“他們看不見小連燕,”沈平格好像聲音里都帶著安撫人的笑意,“我擋著呢。”
過往的人很多看向連燕,沈平格沒有告訴連燕,只是放任連燕去無所顧忌的哭。
連燕都不記得自己哭了多長時間了,只記得他起身的時候,天邊都染上一點霞光的紅,沈平格的衣服上都是濡濕的痕跡,他拿了幾張紙巾,連燕紅著眼睛接過,擦眼淚和鼻涕。
自己沒擦幾下,又拿了干凈紙巾,去給沈平格擦衣服,他哭得狠了,此刻一下一下的打著嗝,沈平格有些好笑:“沒有臟,都是眼淚。”
連燕還在一抽一抽的打哭嗝,他忽然覺得沒那么難過了,沈平格在陪著他,他在替他擋著那些人的目光。
這就比什么都要好了。
“想哭就哭好了,為什么不哭出來呢?”沈平格眼睛彎起來,朝他笑,說,“好點了吧。”
連燕抽噎了下,眼睫上還有水意,他點點頭,朝沈平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還吃巧克力慕斯嗎?”
連燕遲疑了下,攥緊了手心里的紙巾,沈平格也不催,只是看著他,連燕搖搖頭。
沈平格倒了杯檸檬水,遞過去:“既然不喜歡巧克力,那為什么不和我說?”
連燕接過,喝了幾口,總算止了打嗝,他抿了抿嘴唇,看向街道上的單車。他不知道怎么和沈平格解釋這件事情。
“看著我,”沈平格說,連燕對上他淺褐色的瞳仁,“為什么上次不要錄指紋?”
連燕張張嘴,卻什么音節(jié)都說不出,又倉皇的低下頭。
“你在害怕,”沈平格也不需要他的回應(yīng),只是輕聲開口,“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