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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平格終于是爆發了,他拔高了音量,“那你去喜歡他,你去把他當兒子,我滾蛋,行了吧?”
連燕迷茫的站著,明白了——
他們爭吵的源頭是他。
沈平格眼眶里似乎帶了淚,水光不明顯,他扭頭要走,連燕放開了沈逸明,從背后抱住了沈平格,死命的把他朝后拖,喉嚨里發出難聽的聲音,像嗚咽。
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不好,對不起。
沈平格氣的渾身發抖,他推開連燕,連燕一個踉蹌,沒穩定好重心,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呆呆的,連哭都忘了。
沈平格也愣住了,一時沒有動彈。
“來,站起來,”沈逸明拉他起來,連燕卻自己站起來,沒有順著沈逸明,他后退幾步,在兩人中間,成了一道沉默卻瑟瑟發抖的屏障。
沈平格終究還是沒有走,他回身的時候,清晰的看見連燕的眼神,那種好像陷入泥淖中的感覺,渴望而掙扎的看著他。
他忽然想,連燕做錯了什么呢?
別墅很大,大到空蕩,呼吸聲都清晰的,沒有回聲,只在他們三個人之間。
“平格,我們都各自冷靜下,”沈逸明深呼吸了口氣,“你和連燕回去寫作業,我……自己靜靜。”
誰都沒先動彈,好像很久,沈平格才動了步子,越過他們,走上樓梯。
連燕呆滯的邁著步子,也跟著走上旋轉樓梯,樓梯好長,走一段就覺得好累,他回過頭,看到了沈逸明,他坐在沙發上,手撐著額頭,半邊臉是陰影,別墅里已經暗下來了,是夜的顏色,但誰也沒想去開下燈。
不重要了。
沈平格進了房間,關門聲很輕。
連燕到了客房,坐著,過了會兒才慢慢拿出作業去寫,寫了三張試卷,偏偏不記得自己寫了什么,筆在白紙上寫來寫去,連燕才發覺自己寫的是“沈平格”。
當時沈平格在他的手心里寫下“平格”兩個字,問他記住了沒有,他記住了,卻越想越難過。
門忽然響了響,推開了,傳來沈逸明的聲音:“小燕怎么沒開燈?”
連燕倏地站起來,燈亮了,突如其來的強光讓連燕下意識遮住了眼睛,等適應了光,他這才瞇了瞇眼,看向沈逸明。
“來跟你聊聊天,坐,”沈逸明坐在床畔,拍了拍身側,示意連燕坐過來。
連燕遲疑了下,坐過去,沈逸明坐的姿勢很放松,甚至有些不太像他了,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連燕看到了他臉上的皺紋,還有幾根白頭發。
“在寫作業啊,”沈逸明看著他放在桌子上的試卷,“覺得這里還適應嗎?”
連燕不吭聲,只是安靜的聽著。
“剛剛那個嚇到你了吧,”半晌,沈逸明說,“這件事不怪你,別放心上。”
連燕:“……”
“從我和他媽媽離婚之后,我和平格那孩子交流就便少了,平格很少主動和我說話,我也是,我很愛他,但是公司的事情太忙,我是主干,不能閑下太多時間,有次好不容易有個假期,想帶平格去夏威夷玩玩,但是我爽約了,臨時有事情,之后我和平格話越來越少了——我想對他好點,但是除了錢,我什么都給不了他。”
沈逸明雖然經常來看他,但往往都是聊些閑話,很少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