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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板看一眼傻愣愣瞅著他的破孩子，想到或許有一天這個傻乎乎也會被拉出去跟人打生打死，僅僅只是想一想心里就覺得疼得厲害。

顧老板說：“我盤了隊里舊賬，給我兩個能打的，明天我去要賬。”

趙瀾皺眉：“扯皮很厲害，要賬很難。”

顧老板笑了：“那也得要，我?guī)蓭熑ァ１热缜靶┤兆幽瞧鹂鐕召u大案，期中受害者家屬懸賞就有四個多億，分到隊里居然只有不到兩百萬。而身為主力的一隊，副隊掛了彩，隊長差點掛掉元氣大傷，陳墨至今還在組長那里養(yǎng)傷。難道咱們的隊員出生入死是為了給別的單位創(chuàng)收嗎？甚至，小紅毛兒當(dāng)時還未成年！”

陳瀟：“隊長，我和小白去吧。”

程萊趕緊舉手：“我我我，還有我！墨墨姐傷的重嗎，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顧老板斜眼看人：“你不行，別人話里拐一點彎你就聽不出來，我怕你拖后腿。”

陳瀟：“沒事了，后天就能歸隊打比賽。”

程萊就往后縮了縮。墨墨姐沒事就好，幾個億的項目，還是面對那樣的部門，他真不行，還是想想準(zhǔn)備點兒什么好吃的給墨墨姐補補吧！

吃過晚飯，顧老板開車送程萊回學(xué)校。車子停在學(xué)校大門口。

程萊坐車里不動，眨眨眼：“哥咋不走北門了呀？”燒仙草和糖果鋪子都在北門呀。

顧老板陰陽怪氣：“本總裁三高，尤其血壓一百八，急著回家吃降壓藥，沒時間繞路。耽誤我老人家吃降壓藥，腦血栓了怎么辦？”

程萊嘻嘻一笑，磨磨蹭蹭下車。

顧老板一腳油門就開走了。

程萊提著一大袋子海鮮吭哧吭哧往宿舍走，海鮮太重，袋子勒得手疼，于是路上遇到相熟的姐姐就送一個對蝦，哥哥就送一個皮皮蝦。螃蟹不送，老大愛吃螃蟹，都給老大留著。

楊一斐洗完澡出來，見到手機上未接來電和微信留言，嗷一嗓子就往樓下沖，遠遠地看見他們小來寶兒正站路邊不知道朝誰手里塞螃蟹，當(dāng)即撕心裂肺一聲喊：“來寶兒，給哥留點兒！”

到了近前，楊一斐瞬間一個急剎車，站穩(wěn)了，禮貌極了：“校長好！”

程萊把袋子遞給老大，拿倆螃蟹往校長手里一塞，拽著老大撒腿就跑。

校長捧著倆螃蟹哭笑不得。他還要去開會，就是碰到這個學(xué)生了想想問問哪里能買到上次那樣的枇杷，結(jié)果被塞倆螃蟹。

哥兒仨一邊吃海鮮一邊打游戲，死了一局又一局。

對面老三被連累死了一次又一次，忍無可忍撥了微信視頻過來。

程萊舉著手機在老大手中的螃蟹和老二正剝著的皮皮蝦上停了停，掃過旁邊的啤酒，落在自己手中的小洋人蛋奶上。

老三表情幽幽的，語氣也幽幽的：“來寶兒，別學(xué)他們，海鮮配啤酒，痛風(fēng)天天有。”

老大：“有人嫉妒的嘴臉真是丑陋。”

老二：“對！乃寶單位大廚的手藝真好！”

老三：“來寶兒，等哥明天回去給你帶鹽水鴨。”

程萊：“好呀好呀，三哥你什么時候回呀，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回我家騎大馬，你也直接來呀，我開狗子車去縣城接你。”

老三猶豫了下，說：“行啊，我下午的飛機，應(yīng)該能趕上車。”

且說顧老板，回了家，就見家中又是熱熱鬧鬧一群人。算算日子，也不是初一十五，顧老板就挺煩的，扭頭見傻弟捧著蛋糕，就問：“你生日？”

顧清：“……哥！”

顧老板：“啊，還沒到呢。”

顧清：“……爸爸的生日。”

顧老板：“……哦。”轉(zhuǎn)身就上樓回了自己房間，什么表示都沒有。

顧奶奶臉色不好看，顧導(dǎo)演更不好看，直接搶了老母親話頭：“把我叫回來就是為了給我過生日？不是我說，生日有什么好過的，也就清清這樣的小孩子才喜歡吧，長晏都好些年沒過過生日了。”

顧爺爺一臉慘不忍睹。大孫子跟家人不親不是沒有原因的，聽聽，這也是親爹說的人話！

顧二叔適時接話：“大哥你怎么說話呢，生活怎能沒有儀式感！我們家什么節(jié)日都過，更別說生日了。長海娘倆的生日，我陽歷給他們過一日，陰歷也要給他們過一次。碰上哪年閏月，陰歷我就給他們過兩次，一年一共過三次！”

顧二嬸都想捂臉。是的，這白癡什么節(jié)日都過，剛交往的時候連清明和中元都要給她送玫瑰花安排燭光晚餐。

換了衣服下樓的顧老板把二叔的話聽得清清楚楚，暗暗點頭。這么多年二叔都沒被二嬸甩掉，果真是有原因的。

儀式感。

顧老板記下了。

破孩子整天明示暗示的，缺的就是儀式感了。

顧老板默默地想。

顧導(dǎo)演的生日宴草草結(jié)束，顧老板連生日禮物都沒有，只說了一句生日快樂就回房間了。

然后等今晚的儀式感，等破孩子給他說晚安。

等到十一點都沒等著，顧老板只好自己完成了今天的儀式，主動發(fā)微信說晚安。

等到十一點半沒人回。

顧老板只好悶悶地躺下了。

轉(zhuǎn)天清早，程萊被叫醒，哥兒仨坐長途大巴回老家。

上了車，程萊也清醒了，一扒拉手機，發(fā)現(xiàn)一條顧老板的晚安微信，隨手回個早安，沒電關(guān)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