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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響起了袁文琴帶點尖利噪辣的聲音，氣息似乎有點不穩：“是我，開門。”

聽到袁文琴的聲音周小花放松了警惕，把門打開道：“姑姑你沒帶……啊，你們干什幺？！”

門鎖剛一打開，幾個穿著流里流氣手臂上還紋有文身的小混混闖了進來，兇神惡煞地一把就將周小花的胳膊抓住了。其中一個帶頭的人上下打量了周小花幾眼，對藏在身后畏畏縮縮的女人說道：“這就是你說的漂亮的小侄女兒？”

“是是是，就是她。”

周小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得看著面前那個說話的女人，失聲叫道：“姑姑！”

沒想到小混混抬手就給了袁文琴一巴掌，喝斥道：“這他媽的哪里漂亮了？你竟然戲弄我們老板？”

此時的袁文琴看起來情況很不好，披頭散發滿眼通紅，被小混混一個耳光抽了個趔趄，捂著臉哭道：“我、我不敢，你們把她假發和眼鏡取掉看看就知道了。”

“姑姑，你這是做什幺？！”周小花轉頭又朝著沖她伸過手來的混混憤怒喝道：“你們別過來，我要報警了！”

幾個小混混像是聽見了什幺好笑的事情，帶頭的大哥更是陰狠地笑道：“報警？你倒是報個試試，看我哥兒幾個會不會剁了這臭娘們兒一條腿！”

他一把將袁文琴提溜出來扔到周小花面前，說道：“你姑姑欠了我們賭場三十萬，還不出錢來已經把你賣給我們老板名下的會所，你現在就要到我們會所里去上班！”

假發和擋住了大半張臉的眼鏡被拽了下來，混混盯著周小花的臉看了半晌，最后滿意道：“不錯，這下能回去交差了。”

當即吩咐幾個手下就要把周小花帶走。

“不！我不去，我死也不會去當妓女的！”周小花奮力掙扎，她撲倒袁文琴面前哀求道，“姑姑，你跟他們說，錢我們慢慢還好不好，不要讓我去當妓女，我不要去當妓女。”

袁文琴面帶愧色，不敢看周小花的眼睛，低頭囁嚅道：“我已經跟他們簽了合同了……小花啊，姑姑把你養這幺大，你這次就當報答姑姑一回吧！再說了，出去賣也沒什幺不好，你以后就明白了……”

“袁文琴！”周小花氣得嘴唇都開始哆嗦，“你還是人嗎，我可是你親侄女，你就這幺把我往火坑里推？！”

見周小花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袁文琴連之前那點愧疚的心情也沒有了。她自己本來就是出來賣的，被別人瞧不起就算了連這丫頭也看不起她，不禁也來氣了，叫嚷道：“什幺叫我把你往火坑里推啊，老娘出來賣了這幺多年不也活得好好的？養你這幺多年你現在就到了報答我的時候了，反正合同我已經簽了，你不去也得去。合同簽了兩年，干完兩年之后你愛干嘛干嘛去！”

即使以往袁文琴也勸說過讓她去當妓女掙大錢，但周小花心里依然存著一絲僥幸，她只是說說而已，其實心里還是不太忍心讓自己淪落到那一步。沒想到，她竟然這幺直接利落的就把自己賣掉了。

周小花面無表情的看著袁文琴，心里一陣酸楚，那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10（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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