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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濤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時間緊迫,他得趕緊安排人手,利用姜舟得來的內幕消息盡快撈錢。
姜舟安下了心,睡前給小助理發(fā)了消息,說自己要多睡一會兒。
這一覺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回國三天后,姜舟還是沒能見到工作忙碌的裴謹修,但裴謹修說自己周末有空,答應周末陪他去洛津海洋游樂園玩。
大事已了,姜舟這兩天閑著沒事,順便去醫(yī)院看望了父親姜文寶和奶奶傅佑。姜濤已經提前一步把好消息告訴了二位長輩,所以姜文寶和傅佑身體恢復得都還不錯。
周末前一天,姜濤的計劃只剩最后一步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姜舟在酒店里待得無聊,想到明天就要和裴謹修一起去洛津海洋游樂場了,他心情大好,打算出門買兩件新衣服,再訂上一捧鮮花。
哼著歌,姜舟出門時心情還十分暢快。
他怎么都想不到,僅僅四個小時后,他與姜家都將墜入深淵,萬劫不復。
姜濤及其團隊是直接被警察帶走的,突如其來到姜濤甚至來不及通知姜舟一聲。
換了一身新衣服,姜舟打算回酒店時,敏銳地在酒店樓下看到了警察。
他立即心生不妙,謹慎地繞路,打電話給了家里人時,這才知道姜濤已經因為涉嫌內幕交易、操縱股價罪、職務侵占罪等被捕了!
他給的消息竟然全都是錯的,寫了同意收購的最后都沒收購,寫了不同意的最后反而收購了。
事到如今,姜舟要是再看不出來這是一個針對他設下的圈套,那他可就真的太愚蠢了。
姜濤的消息雖然是他給的,但他們倆之間并沒有明面上的消息往來,然而警察卻直接找上了他的酒店,究竟是姜濤向警方透露了消息,還是……
驀地睜大眼睛,姜舟如墜冰窟般,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既然是針對他設下的圈套,辦公室里怎么可能會沒有監(jiān)控呢?
怕被警方追蹤到地理位置,姜舟扔下手機,急忙逃了。
他心中雖憤怒滔天,但卻茫茫然不知所措。
這場騙局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他一直以為他是獵人,裴謹修是獵物,原來從始至終都地位相反,他錯付一顆真心卻渾然不知嗎?
攥緊雙拳,姜舟心臟尖銳地痛了起來,令他不禁佝僂起身體,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肉之中。
姜文寶和傅佑又病倒了,姜文寶身上也不干凈,如果不是病倒,估計也得被警方帶走。
而傅佑正在搶救室里,恐怕活不過今天晚上。
同樣活不過今晚的還有遠舟集團,與其背后早已日薄西山的姜家。
家破人亡,錢財兩失,繁華落盡,終究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姜舟眼神空洞,失魂落魄的,猶如行尸走肉般在街上游蕩。他心中亂糟糟的一片,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往哪里去,又很清楚地知道,每一條路都是死路,他逃不了太久的,被抓進監(jiān)獄里是遲早的事,或許現在去自首才是最好的選擇。
忽而路過了一家慎明超市。
裴謹修。
靈光一閃的,記憶里那些被忽視的細節(jié)一點點地穿聯成線。
姜舟愣了一瞬,于此時此刻忽然想起,《血跡斑斑明湖灣》那篇報道最開始就是在后海微博上發(fā)酵的,熱度持續(xù)走高,霸榜了近一個周,引發(fā)激烈的社會輿論后,從此一發(fā)不可收拾。
洛白云雖然是因為史心悅一案入獄,但在此之前眾云集團就瀕臨破產,而坐收漁利者恰好是慎明集團。
還有韓家,洛家,張家。
現如今輪到了他們姜家!
眼睛驀地睜大,姜舟腦海中突然出現出了一個猜想,雖然難以置信,但卻是最合理的解釋。
裴謹修。
一切都是裴家干的。
他們姜家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一切都是裴家害的!!
姜舟愣了愣,眼淚一顆顆落下,嘴角卻越咧越開,他邊哭邊笑,眼眶很快就猩紅一片,情緒劇烈波動下面容十分猙獰,看起來瘋癲而又嚇人。
姜家已經完蛋了,他也完蛋了,他上不起大學了,也不會再有未來。
與其進監(jiān)獄生不如死,他還不如現在直接去死。
姜舟瞳孔如惡鬼一般漆黑空洞,惡毒而又陰森地想:當然,他死之前,勢必得再拉個人墊背。
用手上的零錢買了一把鋒利的菜到,又買了一個手提袋,將菜刀藏在了手提袋里。
他知道裴謹修搬進了禾澤首府,所以打算在禾澤首府不遠處晝夜不離地蹲守。
怕被小區(qū)保安察覺到異常,他不敢離得太近,鬼鬼祟祟地躲在樹木叢生的綠化帶里。這個計劃粗淺而又漏洞百出,姜舟不知道這樣等要等多久才能等來裴謹修,但是他現在也只有這樣一個死辦法了。
似乎是上天最后的眷顧,他只熬了一夜,在周六早上天亮不久后,就蹲到了從小區(qū)大門里走出來的裴謹修。
姜舟上次見他還是初三。
那時正值中考的百日誓師大會,裴謹修作為優(yōu)等生代表在全校師生面前做了一次演講。
白衣少年,清冷矜貴,干凈冷冽。風吹起他的衣衫,更襯得他身形頎長優(yōu)雅,氣質出眾,一時間成了洛中無數學子魂牽夢縈的白月光。
如今三年已過,裴謹修穿得仍舊是白襯,他長高了不少,從少年成長為了青年,氣質仍似從前那般,清冷淡漠,目下無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