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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作孟主任的人看上去很是熱絡,見兩人來了,連忙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說:“不晚、不晚,來坐啊。”
等他倆落座后,高坐首位的魏局長發話了,他說:“晏禮,不認識我了?這么多年,也不知道回來看看你魏伯。小時候伯伯還抱過你呢。”
說著,魏局看向一旁的周建文,問道:“老周啊,你帶著晏禮一塊兒來我家吃飯的時候他多大啊?是不是還得抱著?”
周建文想了一陣子。他記得這回事兒,卻怎么都想不起當年周晏禮到底多年紀了,支吾半天,最后含糊地說:“我記得那年,非典剛過吧?”
周晏禮淡淡地說:“那是零一年,我十歲。”
“還是年輕人記性好啊!晏禮,我跟你爸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咱們都是近人,平時得多走動走動。”
周晏禮笑了一下,朝魏局點點頭,一副順從的姿態。
一旁被稱作文局的又問:“小伙子,你怎么稱呼?你們倆都是琴島人?”
陸弛笑著說:“叫我小陸就行。我是琴島人,跟晏禮是中學同學。”
“嘖嘖”,文局看看周晏禮,又看看陸弛,感嘆說:“真是年輕有為啊,沒想到咱們琴島還有這樣的人才。可得好好宣傳宣傳。”
正說著,文局看向周建文,問道:“老周,晏禮這孩子這么優秀,怎么平時也沒見你提起過幾次?要我說啊,你也不能太偏心小的那個,大的也是你的驕傲,是不是?”
他們隨意調笑著周建文對另一個孩子的偏愛,就好像在琴島,周建文的私生子已然不再是眾人皆知、心照不宣的秘密,而是一樁多子多福的美事。
別說是周晏禮了,就連陸弛聽了都直欲作嘔。
而周建文早已習慣了在酒桌上談起自己的小兒子,他非但沒有絲毫的避諱,反而“嘿嘿”笑著,說:“嗨,晏禮這孩子大了,管不了。”
言下之意無非是,周晏禮比不上小兒子聽話懂事。
魏局說:“晏禮啊,你聽伯伯說一句,你在這世上,最近人的就是周麒了。你們倆現在都在上海,遇到事了得互幫互助。你這個做哥哥的,現在既然有能力,就得多幫幫他,知道么?”
孟主任也說:“我聽說周麒那小子現在已經博士畢業了,正想去泰元醫院呢。晏禮啊,你跟泰元不是很熟悉么?以后你們一個做醫療器械、一個在泰元做醫生,多好的事啊。”
周晏禮的身體明顯僵硬了幾分,臉上的表情也已經很不對勁了。
陸弛感受到了他的情緒波動,連忙在桌下暗自握住了他的手,小聲問道:“你還好么?”
周晏禮回握著陸弛的手,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陸弛沒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