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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落,難堪的不只是周晏禮一人,還有陸弛。
陸弛抿了一下嘴,終于抬起頭來,向王云亮投去一個無奈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了。
誰知王云亮根本沒理會陸弛,反而對周晏禮窮追猛打。他語氣鄙夷,頗有不屑地說:“班長在群里問了大半個月,你連吱聲都沒吱過一次,怎么現在又一個人跑過來了?”
“怎么,成了大老板、飛黃騰達了,就不記得以前的感情了?”
王云亮這話看似在說今晚的同學聚會,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在指責周晏禮發達以后就拋下“糟糠”。
他本就嫌惡周晏禮古怪陰沉的性格,這些年無論陸弛與周晏禮感情如何,他都從未看好過。
如今得知他倆已經分了手,王云亮就更是不必再顧及什么。他盯著周晏禮,似笑非笑道,“你想來就來啊?”
“云亮!”陸弛盯著王云亮,他放高了聲音道:“你不要再亂說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晚,王云亮喝了許多的酒,本就到了雙眸渾濁、眼神飄忽的境地。他見到周晏禮突然出現,已然窩了一肚子火,現在陸弛又是一副護著的模樣,他心里的火便倏地從眼眶中冒出來。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替他說話。”王云亮眼睛通紅,大聲嚷嚷著。
錢振張了張嘴,本想出言制止,只是他做慣了老好人,連應付這樣場景的經驗都沒有,最后,還是喬靜姝呵止了王云亮。
“王云亮,你喝了點酒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要耍酒瘋就出去耍。”
說完,喬靜姝朝周晏禮笑了一下,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晏禮,你別搭理他,也別跟他一般見識。云亮他喝點兒酒就開始耍酒瘋了。”
周晏禮低聲笑了一下,他輕輕搖了搖頭,對喬靜姝說了句沒事。
見周晏禮無心怪罪,喬靜姝稍稍舒了口氣,她站起身來,將王云亮扯了出去。
周晏禮神色如常,臉上絲毫不見被冒犯后的憤怒,仍注視著自己對面低頭不語的陸弛。
事實上,自從他跨入這間包房,他的目光便從未離開過陸弛的臉。
就好像在這熱鬧非凡、觥籌交錯的房間內,別人的恭維與譏諷通通都不足掛齒,唯有眼前這人,才是他唯一在意的。
喬靜姝將王云亮帶走后,包間又恢復了和諧熱鬧。
不少人相繼來到周晏禮身邊,先是寒暄一二,接著趁機攀談生意與業務,最后再順理成章地加個微信。
無論他們的工作是否相關,無論是否有機會合作,多個人脈總是好的。
周晏禮生性不善交際,偶然表現出的長袖善舞都是粗淺虛浮的表象。
工作時,他是不得不寒暄應酬,而在同學聚會這樣的場合,他便收起了偽裝。
人們的貶諷,他不在意,大家的褒獎,他亦不放在心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