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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金主約稿!全文經金主允許后放出
她失魂落魄,呆立原地。
薄霧盡頭,是一帶青山,山腳下隱約可見連綿的田地、繞壟而過的溪水,炊煙自村莊升起。方才回答她提問的村民肩負木柴,行步匆匆,趕著在晚飯前歸家。
可她的歸處已不復存在。
龍神自身后溫柔且憐愛地擁住她:“我一直阻攔你離去,正是不忍令你得知真相。沒想到,最后還是……”
她已經無力質問他。
她根本不知道在自己受困山中、被迫成婚時,人間竟已過了幾十年。親朋、故交、仇敵和主君,皆若風流云散,杳無蹤跡。
沒有人記得當年那位年輕文弱,卻手腕了得的城守大人。而她的才智,她的驕傲,她渴望上京后大展身手的野心,更是淹沒于歷史塵跡中。留下的只有龍神祠多出的一具塑像,和傳說里那位龍神所深愛,使得人們在供奉中添入不少衣裳吃食、精巧玩具的夫人。
“我們回去吧。”龍神溫聲軟語安撫道,伸臂將怔怔流淚的她完全裹入懷中。落日、炊煙、村莊……一切圖景都迅速被那高大身軀遮蔽,只余幾縷掙扎的殘暉自黑金袍袖縫隙滲入,仿佛斑斑血淚,顫抖著閃爍。
風聲水氣自足底卷起,人間的煙火猶如海市蜃樓消散,轉瞬間,她就置身于真正的世外仙境中,昏昏噩噩,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很冷嗎?”他擔憂地握住她的手,強行將攥得發白的手指一根根扳開,順勢將她壓入柔軟的床榻里。
他俯身欲吻她褪去血色的雙唇,被她別過頭去躲開也毫不生氣,輕柔地啄吻她的發絲、耳垂,抿去雙頰未干的淚痕,然后又抬起頭,滿懷期待,有些忐忑地望著她。
簡直就仿佛他并非呼風喚雨、地位尊崇的龍神,而當真是個拿任性的妻子沒有辦法,縱容、無奈又滿心歡喜的丈夫那樣。
細瘦的十指死死抵在龍神寬闊的胸膛上,她察覺到了對方滾燙而鮮明的意圖,不由渾身發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走開!”
“……又同我置氣?”龍神喑啞地低笑,身軀下壓,挨得越發近了。他毫無被抵觸的自覺,甚至得寸進尺地垂頭親吻她的頸側。濕熱的細吻一路下滑,若即若離停留在掙扎中敞開的前襟。
故地重游的幻滅感與被愚弄的恨意交織郁結在心。在他毫不收斂的挑逗中,積攢的怒意終于徹底爆發,她忍無可忍抓起枕邊物件,胡亂砸了過去:“別碰我!你這條……獨斷專行的長蟲!”
纏綿的親吻頓在頸邊,龍神抬眼看她,豎瞳因被挑釁的亢奮而縮成一道危險的細線。
“長蟲?獨斷?”他緩聲重復,面色沉了下來,轉瞬又控制住表情,唇角挑起一點冷淡的弧度,“既然你覺得……”
她根本不等他說完,激憤之下甚至忘記了體形的差距。抵在他胸膛上的右手猛地收回,五指攥成拳頭,狠狠地掄向了面前的身軀。
寢殿內一聲悶響,不容忽視的悶痛從她的指節傳來,可她硬是抿著唇忍住痛哼,恨恨盯著他;而龍神只是在這一記推搡下身形微頓,神情比之受擊的疼痛更近似于錯愕。
“……夫人這般文弱……我真是有點心疼了。”
詈罵與踢打都毫無作用。覆著黑鱗的粗壯龍尾從他衣擺下探出,強硬地將她的雙腿抵向兩側,屈成一個無處遁逃的姿勢。
冷硬鱗片與嬌嫩的皮肉貼合摩擦,帶起火辣辣的麻癢,卻又激發出某種不同尋常的戰栗。
她抖得更厲害了,不僅是出于對龍神的憤怒,更是對自己身體軟弱投誠的羞恨。尚未準備好的幽徑感知到屬于神明的無形威壓,竟在恐懼的顫縮間不受控制地泛起濕意。
而嗅到伴侶情動氣息的龍神并未點破,只是對身下仍在負隅頑抗的獵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滾燙猙獰的性器帶著被激怒的戾氣,一寸寸壓進了膣道。非人的尺度撐開了每一道肉褶,碾碎她凄切呻吟的同時,也擊垮了她勉強維持的抵抗意志。
“讓夫人這一身才干無處施展,確實是我的罪過。”龍神在她耳邊咬著牙低語,明明是在認錯,語氣中卻無半分誠意,果然,下一刻他便曲解了她的怒火,話鋒轉向了更為不堪的方向,“身為丈夫,我總得補償夫人一點更有趣的‘差事’才行。”
她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個字,閉上眼倔強地偏過頭去。龍神卻一改方才強勢,紆尊降貴地以最大的耐心愛撫、癡纏起她來,非要榨出她的呻吟不可。
手掌流連于敏感的腰側,他便垂首以齒叼咬前襟,露出妻子怨憤氣喘中起伏晃動的雙乳。他的呼吸落在胸前,又濕又癢,卷起長舌,如吸水般翻來覆去,狠狠撮弄那顆可憐的肉粒。舌面密集的倒刺只消犁過一遭,就立竿見影逼出她不受控的痙攣與嗚咽,無論施于此處還是腿心陰核,這一式屢試不爽。
她很快就小腹酸脹、泛濫如潮。而這頭龍并沒有趁機大肆壓上進攻,只是緩慢且克制地律動,跟隨她內壁收縮的節奏挺入。盡管腰上的手握得她發疼,更感受到有墨色鱗片在他小臂上若隱若現,那是半龍狀態下極度興奮的表現。
對于他的體貼,她絲毫不領情。有過往行徑對比,這虛偽的溫柔更應視作一種哄騙。
“何必費這個力氣呢?最后你也會很舒服的……像之前每一次那樣。”
龍神困惑地抬起頭,用吻裹含她的齒列,解救被咬得泛白的下唇。她仍舊面無表情,但竭力自持吞聲、咽回喉中的甜膩音調還是溢出一線。
這是她想對他說的話才對。
何必費這個力氣?明明她再怎么反抗,他也照樣會繼續做下去,這樣虛情假意地按捺欲望取悅她又有什么意義?
——正如那荒謬的“新婚夜”一般。
閉合的眼瞼內側仿佛下起了雨。打開到極致的身體被撞擊著搖晃,吮吻仿若綿綿雨絲拂遍每一處顫栗發燙的肌膚。
雷聲在雨中不緊不慢追近她奔逃的腳步。她為這一刻籌備不可謂不久,一切似乎也順利依心中所想展開。假借送別之名,將她騙至此地囚禁的昔日戀人不疑有他,小心翼翼、又純然喜悅地接納了她多日冷落后的投懷送抱。
……過程她不愿再回憶。縱使她已提前休息養神,蓄積體力,此刻四肢還是酸軟不堪,自身體深處一陣陣泛上使用過度的疲乏和脹痛來。
好在,這般“犧牲”應當能換來一段逃亡的時間。她舉目四望,回想當日入山的方位,朝雷雨中重重濃墨般黯色的峰巒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