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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在生氣。反倒像被抽干氧氣。
他被腦子里冒出來的這形容嚇了一跳。
耳麥里隊友在叫:臥槽你怎么不動了哥,對面在偷家,回城啊回城。
他扯下耳麥,把電腦關(guān)了。
走過去把人攬懷里揉了揉腦袋,輕聲地哄:又怎么了這是?誰欺負(fù)你了?
頭抵在他肩膀,是另一種味道和溫度,沒能給她一點能量。
糟糕。糟糕。糟糕透了。
該說點什么,可喉嚨沒翻檢出半個文字形狀,像踏進(jìn)家門便失去了語言能力。
但有種更劇烈、更難以名狀的東西在撞擊胸口,呼之欲出,無法忍受。
我——
聲音尚未發(fā)出來,羅文放開了她,語氣輕松地:是不是累了?你先看想吃點什么,我去扔垃圾。
他把手機(jī)丟過來,又去鏟貓砂、收垃圾,然后打開窗戶通風(fēng)。
是每回她生氣跳腳罵他的點,他爛熟于心,但不是每次都會聽。
有時候挺愛看她小陀螺一樣跟在身后收拾,還不忘過去扯扯她的臉。
多有意思,氣鼓鼓的,小河豚一樣。
而不是像現(xiàn)在,無話可說,又像有話要聊。
他有點不知所措。也有點逃避。
羅文拎著垃圾出了門,夏緋捧著他的手機(jī),在沙發(fā)上呆坐了半晌。
不小心碰到手機(jī)屏幕時,屏保會亮起來。
是雪山上的他們。和手上的戒指一起閃閃發(fā)光。
其實那晚之后,到她去H市之前,一個月的時間,他們沒再吵過架,日子像回到最初那兩年。
只是在家里等待的人換成了羅文,反倒是她偶爾忙碌,片場收到他帶妹妹打針的照片,回到家他從廚房探出頭,挑眉說今天有新煲好的湯。
她看得出的,羅文推掉工作陪著她,在做一個更好的男人讓她放心。
于是她戒指戴得牢牢,微緊的戒圈也適應(yīng),只在見到周時后取下來,一圈淡淡的紅痕。
可那場夢已經(jīng)做完了,流星墜入海域,該是時候睜開眼睛醒過來。
那個不由自主的我字后面,她是打算說什么。
窗外起了風(fēng),像又有一場臺風(fēng)要來。
夏緋突然無法再在這里待下去,起身拿包換鞋,打開門跑了出去。
樓梯臺階被踩得咚咚作響,她簡直像在逃。
可一拐角就撞見羅文在下層出現(xiàn),擰著眉毛問她:你去哪兒?
夏緋勉強(qiáng)擠出句謊話:卡卡有事,叫我去陪她。
說完就立刻下樓,擦身而過的時候卻被羅文抓住了手。
羅文打量著她躲閃的眼神,臉色不是很好看,但開口時還是吞下質(zhì)問:外面起風(fēng)了,你帶把傘。
不用,我叫好車了。
他手仍攥得很緊,指腹摩挲著她的手指,在戒指上停了停,終究還是放開了。
那到她家跟我說一聲。
夏緋模棱兩可地嗯了聲,急匆匆下了樓。
拐過下一個轉(zhuǎn)角時終于想起這場景,類似四年前那個清晨。
樓梯間隨著安靜暗下來,沒有窗,風(fēng)聲隱約。
昨晚還一切正常,通過電話的。
還不到24個小時,是發(fā)生了什么。
羅文沒任何頭緒。
在黑暗里慢慢走上樓,按密碼開門。
穿堂風(fēng)將房間吹得震顫,在門合上后又緩緩靜下來,和十分鐘前并沒什么差別。
只是少了一個她。
羅文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慌張,像兩年前他拖著行李打開門,家里沒再有她一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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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寫得很難受,嗚嗚嗚
老羅:愛攝影愛游戲更愛老婆
后面講他倆關(guān)系變化的存檔點,小夏是怎么從最開始的小粘包到冷戰(zhàn)專業(yè)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