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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松口氣,同時望著而賈璉圍著桃樹轉的情景,禁不住敲自己腦袋一下。
皇帝愣神兒怪自己蠢的工夫,賈璉已經和修理園子的太監‘切磋’上了,甚至拿著修枝剪跟小太監他演示該如何去剪枝。
皇帝咳嗽了一聲。
賈璉忙丟了手里的活兒,和皇帝繼續匯報而今農用藥劑的生產規范化的問題,還有玻璃的規模生產,以及輕工紡織機的改進方案,同時也提到了橡膠的生產和種植,還有從今年開始實施的分田改革。
賈璉前面啰嗦的一大堆,皇帝都自動忽略,他聽不太懂,只是大概心里清楚事情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便就過了。倒是后面的田制改革,皇帝來了點興趣。
“你這個分田制實施以后,各地貴族可有不滿鬧事?”皇帝一臉深沉的模樣。
“不滿是有,但還不到鬧事的程度,富戶田產超過朝廷規定的數量,只是不能再繼續購田屯田,但并不會逼他們交出多余的田產,因此還傷害不到他們的利益。”
賈璉出得這個限制購田的法子,先是守住了目前農民手上的耕地面積,其次便出臺有條件的低價田,保證無田農戶可以種到田。
低價田只能和官府買賣,可以簽訂契約,可以每年以糧低租的方式租用,也可以直接低價購買。但有很重要的一點,低價田是有專門的地契,再出售只能售給官府,若擅自售賣給私人,要以刑法論處。具體細化上的操作,規范地很細致,基本可以完全避免貪利小人鉆空子。
以后增加耕田的面積方式基本上就三種:一富戶出售;二開荒造田;三抄家。這種方式慢是慢了點,但畢竟權貴不好得罪,溫水煮蛙雖然過程長,但最終結果很有效,這就夠了。
……
賈璉跟皇帝匯報完一切,嘴唇快磨掉一半了。回家灌了幾碗茶,發現媳婦兒不在,便去見了賈母。可巧靜芯就在這,黛玉、迎春、邢夫人和賈敏也在。不過迎春和黛玉正要告辭,剛好往外走,順便給賈璉行禮了。
賈璉瞄一眼倆姑娘,覺得倆人都不太對,都深低著頭,臉紅紅的,怎么瞧怎么覺得這倆丫頭都受了委屈。
“這是怎么了?可是誰欺負了你們,說出來二哥幫你們收拾去!”賈璉冷面包公,一副要替他們主持公道的架勢。
此話一出,同時逗樂賈母、賈赦和邢夫人。
黛玉倒更臊紅了臉,跺跺腳,拉著迎春一同去了。
第138章 好事多磨磨
賈璉掃視眾人一圈,笑問是不是都知道有喜事了。
賈赦訝異道:“你早知道了?”
賈母樂哈哈沖賈璉點頭:“你能喜歡最好!倆姑娘好福氣,一塊兒有喜事。”
賈敏忙說是黛玉借了迎春的福氣,“本來這親事是說給迎春的,我們家姑娘借光蹭了一樁喜。”
賈璉起初聽得有點糊涂,聽到后來方才聽明白了他們說什么,竟然在說兩個姑娘的婚事!
賈璉十分訝異地挑眉,“你們是在說她倆的親事?”
“不然呢,你以為我們說什么?啊呀!”賈赦忽然反應過來,懊惱地捶下桌子,后悔自己先說漏嘴了。
賈璉眼睛瞟向其它幾個人,都一臉難色不說話的樣子。他也保持沉默,原先準備告訴大家的一肚子話都咽了下去。反正他的說得“喜事”,在場的人應該都不愛聽,留著明天說給兆辰聽就罷了。要緊的是當前的事,貌似大家在背著他,直接把倆姑娘的親事給定了。
黛玉畢竟不住在國公府,人家爹媽怎么定,賈璉可以不摻和,盡管人家不告知他,他確實有些不爽。但迎春是自己親妹妹,她的婚事自己作為長兄,而且是家里還算有地位的長兄,理該提前就知曉。賈赦竟然一丟丟都不給他透露。這未免太過分了!迎春說親肯定要找個門當戶對的,說實話,府中有誰會比他更了解京城內權貴們的脾性?怎么能不問他的意見。
賈璉很坦率,他對這件事就是不滿,十分不爽,很不爽,而且他把他的態度很坦然地全表現在臉上。
冷冷一屁股坐下,冷冷端著茶杯,冷冷地掃視眾人,冒著寒氣的目光大有一副要把所有人都冰凍的架勢。
賈赦不知怎么地突然哆嗦一下,果然見賈璉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賈赦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趕緊縮脖子,捧起茶杯裝作喝茶,然后扭頭東張西望的,假裝沒發現賈璉的注視。
“多久的事了?”賈璉低沉著嗓音問。
“從……年前就開始了。”靜芯抿著嘴角,心里開始有點擔心這之后該怎么面對賈璉。
賈敏笑著拉靜芯到自己身邊,沖賈璉道:“混發什么脾氣,這議親、相看是我們女人的事兒,你們男人啊,只在關鍵的時候說行不行就行了。”
賈璉:“關鍵時候?還沒定下來?”
“還沒呢,不過快了。”賈赦見局勢轉好,趕忙插一嘴。
賈璉剛緩和的臉色又變了。
大家紛紛都把指責的目光投給賈赦。什么時候不好,偏偏這時候說那么一句話!
賈赦抖了抖腿,忙低頭喝茶,發誓再不說話。
“你別怪錯了人,這事兒是我做主,不讓他們告訴你。”賈母把事兒都攬到自己身上,“你忙東忙西,家里的這點兒事就不想讓你操心,我們也是關心你,好意的。”
“忙有什么要緊,姑娘家結婚一輩子就一次,所以選人家最重要,后半輩子都就指望這個。大家有個商量,交換意見,才更穩妥些!”賈璉生氣道。
“別的事兒還好商量,偏這事兒不找你商量也成。因為我們給她倆找的人家,都是你常交往的,家風若不好,你會和他們常處么?”賈母道。
“還是我熟得?那更該問我了。官場上的事三兩句說不清,我也沒那么高尚,和誰交往,就代表他們一定好?你們真該問問我再定。”
賈璉聽他們說這些不靠譜的話就更擔心了。他是看著迎春和黛玉從小丫頭長成大姑娘的,都當自己的親妹妹一樣待,她們的婚事選擇自然是能多慎重就多慎重。特別是黛玉,自小就體弱,那會子初見她,小丫頭瘦弱的風一吹都能飛了,好容易養得康健了,若在親事上馬虎,最終還是落個不幸的下場,豈不更叫人生氣。
“這孩子是真關心他們呢,不然也不會這會子跟咱們鬧脾氣。”賈敏見賈母有點惱,笑著從中調和,賈母果然聽了順氣兒不少。
“只是互相看看,雙方挑明了意思,還沒到訂親那一步。”賈母接著沖賈璉道,“若你聽了不愿意,反悔也來得及,便是得罪了人而已。不過憑你鎮國公的威風,那也得罪得起!”
賈璉聽得出賈母是在嗆他,他可以回嗆,但這么做根本沒意義,只蹙眉道:“說來說去都是干吵,到底什么人家你們誰也沒告訴我!”
賈赦咽了幾口唾沫,還是決定張口了,這局面除了他,還有誰能鎮壓住他才華橫溢孤高驕傲又性情怪癖的兒子!?
“是蔣子寧,還有丞相家的小孫子靖宴!”賈赦大聲道,一句話之后,在場人都屏住呼吸看賈璉的臉色。
賈璉的眉頭由蹙變成了一道溝壑,用極為不滿地口氣反問:“蔣子寧?二妹妹和蔣子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