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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那般巧,你剛好昨天出京,而且還為了掩人耳目,故意坐得驢車?”
“這件事本王很無辜,昨夜本王外出本來是乘坐好車的,不過半路遇意外馬車壞了,臨時在附近村莊買了個驢車乘,難道這也有罪?”經前一樁事,水溶對自己的辯解很有自信,看來賈璉也不太聰明,拿這些疑點審問普通人或許可以,可對于他來說,很輕松就能應付過了。
兆辰隨即傳了證人齊大娘,由齊大娘講述事情經過。北靜王聲稱齊大娘也是記恨他,“本王真是無辜,連見都沒見過你,不過是管家當初把你打發出府了,你就把過錯也賴在本王身上?可是有人使錢在幕后主使你?”
齊大娘激動不已,紅著眼睛瞪著水溶,這一刻她真想道出自己的真正身份,但是她不能。否則的話,水溶又該說她是故意報復了。
“梅草村到底是不是都是王爺的人,大人派人去查便知?!饼R大娘咬著牙道。
水溶微微斂起嘴角,梅草村的其它人如果口風不嚴,對他來說的確是個威脅。不過好在他被抓也有半天時間了,管家聽說之后,定然會早做安排,那些人也都是王府的老人,提點之后應該會守住嘴巴。
“可巧了,鎮國公已經將這些人請到了京畿府內?!闭壮矫榈剿苈冻鲶@恐的表情,自己緊張的狀態漸漸放松下來。欲擒故縱的審問法子果然好,先叫他得意,升的越高,摔得越重,他就越控制不住自己。
水溶十分驚訝,沒想到自己秘密建下的梅草村竟然被賈璉所知悉。但水溶強裝鎮定,仍舊不認,還指出齊大娘生活在梅草村,很可能是跟他們勾結了。
“人越慌,話里的漏洞就越多。你可想好了,要用這番說辭?”賈璉不知站在門口多久了,突然現身走了進來。
大理寺請等幾位大人忙起身,恭迎賈璉。那廂兆辰也叫人準備了椅子,請賈璉上座。
水溶心一抖,前所未有的恐慌起來。他用漸漸發紅的眼睛,憎恨的瞪向賈璉。賈璉卻沒瞧他,舒服地坐下來,端著茶玩文縐縐地品起茶了。他這副悠閑的姿態,倒是對正站立受審的水溶來說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水溶瞇著眼,暗暗握拳,平復心境,忖度局勢。
兆辰和賈璉對視一眼,命梅草村眾人做了供詞之后,就依水溶所言,他們也是誣陷水溶。隨即,叫人呈上紅瓷瓶。
水溶一見這個,眼底閃過暗色,不過心里還有數,覺得可以繼續辯解。
“這瓷瓶是在王爺所乘坐的驢車內找到的,只剩下半瓶,而另外那半瓶就在她手上。王爺可怎么解釋?”
“瓶子在我車上?這怎么可能!”水溶這兩句話是發自內心的,那瓶藥他一整個全都給了齊大娘,根本沒有自留,而今卻出現在他乘坐的驢車上?他怎么可能給自己留下這么致命的證據。
水溶倏地全身汗毛豎起,慢慢地轉頭瞪向賈璉,賈璉剛好也在注視著他,對方微微上揚的嘴角是多么明顯的一抹嘲諷。
是他!是他聯合齊大娘陷害自己!
就在水溶還在理關系的時候,賈璉發話了。
“這位齊大娘剛巧曾是王爺府中的人,而梅草村這些人也奇了,都湊巧曾是王爺府中的人?!辟Z璉拍拍手,名屬下程書良上了文書證據。戶部剛好管轄戶籍問題,包括是奴籍情況。賈璉這證據提供的,倒在情理之中。
不過這些號稱梅草村的人,跟戶籍上的名字有所出入。倒也不怕,看簽字畫押,還有召集他們的家人或是以前的朋友過來辨認,一個個身份很容證實。
至此水溶的嫌疑不言而喻了。
水溶狡辯的供詞,也非常明顯的前后矛盾,但水溶仍舊是不認。
接著就是水溶的那些被活捉的死士們上場,令水溶臉色徹底大變,可見他幾近要到崩潰的狀態,不過口上他還是死咬著不認識。
最后,兆辰大呼,叫人拖了頭領朱元上堂。朱元對水溶的所犯下的有惡事供認不諱,多少人命,什么癖好,一一都闡述清楚了。
水溶震驚的望著朱元,連退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倆眼發紅的瞪著前方,表情卻木木地,帶著一種絕望。
朱元不敢對視水溶的臉,只哭著磕頭,不停地磕頭賠罪,“屬下對不起王爺,但屬下實在是有苦衷,他們——”
“你閉嘴,我不認識你!”水溶突然大吼,脖頸的青筋暴突。
朱元一愣,還是默默地磕頭。
“又是這句,不認識。朱元,說些大家都不太知道的王爺的私密事,證明你的身份?!辟Z璉盯著朱元,做了個“否則”的口型。
朱元咬牙低著頭,開始一一描述北靜王寢房擺設布局如何,愛吃什么菜,身上有幾顆痣,平時繪畫習慣等等細節。
這種情況下,水溶再怎么推脫也無用了。接著,便順理成章的查問王府管家。有朱元坦白在前,殺人罪責落實在后,管家也沒有繼續隱瞞的必要,被兆辰幾番質問之下,終在坦白便無罪的自保利益誘惑下,將這些年來水溶的所作所為和盤托出,很多事情與朱元所述不謀而合。
其行徑令人發指,多到無法一一詳細列舉。單就針對府中帶名兒的美人們,諸如張氏、秦氏、李氏、柳氏等等,已經寫了長達十幾頁。
等所有罪名都書寫完畢,呈表給皇帝的時候,已經厚到可做成一本書。
皇帝花費了一整夜的時間瀏覽,早晨烏著眼睛上朝的時候,臉色是青的,整個人跟著火了一樣,痛發一大頓脾氣。當即下旨賜水溶死罪,明日問斬!
接著,太后聽說消息,請皇帝過去。太后本是紅著眼,要問皇帝幾句,但當她接過皇帝遞來的罪狀之后隨手翻了幾頁,便臉色大變,丟了折子,捂著臉痛哭不已,直嘆對不起她九泉之下的姐妹。
皇帝板著臉問:“還求情么?”
好容易止住淚水的太后搖了搖頭,哽咽著對皇帝道:“留個全尸。”
第136章 越來越中意
皇帝點頭,轉身便要走。
太后忽然喊他回來,紅著眼睛跟皇帝打商量,“能不能爵位也留下,秘密處死他?”
皇帝蹙眉沉吟片刻,便篤定地對太后搖頭,“這件事太嚴重,朕都沒臉開口跟那些臣子們求情!”
“他怎么會落得如今這樣!”太后再次捂著嘴哭,哭得身體顫抖著抽搐,“他父母去得早,是哀家把他養大的,當他如小兒子一樣疼愛,真真是很么都舍得給他,沒叫他受一點委屈。到底是什么緣故,令他對那些女子做出如此殘忍的事?”
“朕也奇怪?!被实蹏@口氣,撫慰太后不要太過傷心,“既然事已至此,研究什么緣故已經沒有必要了,結局是注定的。”
水溶是必死無疑,至于保留名聲,皇帝可沒那份兒閑心幫他。說到底水溶不過是一名異姓郡王,他鬧出多大的丑事,都跟皇家沒干系,皇帝才懶得去幫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
“他長子還不滿一歲,出了這樣的事兒,可叫他們母子怎么活?!碧笤俅未箿I,想起那個軟乎乎的孩子,心里就更難受。
皇帝堅決不退讓,只是見太后哭得可憐,才退一步建議道:“事后便讓她們離京,遠一點,能好過些?!?
太后含淚久久地望著皇帝,終點了點頭。殺人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就算對方是賤民,因人數之多,已容不得她再多求什么,她也沒那個臉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