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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朱元愣了下,才想起來王爺似乎是有一位‘失足落水’的柳姓美人沒人。
“他果然在搜集證據,想置我于死地?!币粋€柳氏不算什么,水溶還能抵擋得住。但賈璉絕不會善罷甘休,怕就怕被他翻出一件之后,接二連三地掀出其它張氏、王氏、柳氏、錢氏等等。
到那時候,皇帝定然罵他死不足惜,十個太后都救不了他的命。
“王爺,我這剛好有好消息,卡巴嶺那邊什么事兒都沒有,兄弟們都好好地,屬下已經命他們撤回到待命地點了。”朱元匯報道。
“很好,千萬不要跟他們透露我現在的藏身地?!彼苡X得謹慎十分必要。
今日他已沒有第二次選擇的機會。趁著賈璉在京外一切便宜好動手,他該好好跟他玩一回命。
朱元表示明白,信誓旦旦道:“王爺,屬下這就帶人去血洗小凌莊?!?
“糊涂!山匪劫車,失手幾個殺人,還算好解釋。只要沒有目擊證人,稍稍偽裝一下,也就沒什么了。但若帶人沖殺小凌莊,那么多仆從佃戶,你能全殺完么?殺不完的,那全都是證人,回頭就會致我們于死地。此事不能鬧太大,引得皇上注意,我們根本無法收場。不能沖動,要智取。”
水溶思慮片刻,踱步到書架前,端著一個匣子放在桌上。匣子開蓋之后,里面有五顏六色的瓶子。
水溶取出一個紅色的瓷瓶,放到朱元面前,“這是南邊秘制的毒藥,殺人無形,死狀如心疾突發,銀針都探查不出問題,不容易暴露。你今夜就派人混進小凌莊,趁著明天他吃早飯的時候將藥下里面?!?
“廚房的事兒,要派個女人去才不容易引人主意。”朱元搓著下巴琢磨了。
水溶覺得也是,不過他們帶來得人都是男人,個個人高馬大,也不適合扮女人。水溶忽然想到梅草村里有女人,叫了負責的管事來問。
“王爺,咱們這有位齊大娘,原本在王府干了四年,后來跟著我來這的。人本分老實,肯定不會有問題。她啊,前段時間剛好跟小凌莊的副管事劉福順的媳婦兒認識了,雖不算深交,卻還能說得上話,此事就讓她來辦正合適?!?
水溶點頭,親自見了齊大娘,言語誘導一番,忽悠她瓶中只是蒙汗藥,他只是要賈璉出丑,然后趁機拿回自己的寶貝而已。
水溶有一張三寸不爛之舌,加之他說話的時候溫柔帶笑,觀之可親。齊大娘被忽悠的一愣一愣地,直點頭表示愿意為王爺赴湯蹈火。
“很容易,下了東西你就走,不需要你逗留什么。事后本王賞你三千銀子,以后你若害怕不愿在京城呆著,本王也可以安排你出京??倸w,只要事成了,你就是本王的恩人,本王會對你有求必應?!彼軠販氐男φf。
齊大娘忙點頭稱是,跪下給水溶直門磕頭謝恩,這才被催促去了。
水溶對人選很滿意,只等著第二日的好消息。
次日,一大清早兒,水溶的驢車便駛向京城。半路上,聽朱元打的人傳消息,說是人已經死了。水溶坐在小驢車內忍不住前仰后合地大笑。
一直到東城門門口,他笑得嘴酸了,才將將合攏嘴,等著今兒個回府好好玩耍一番。前幾天,他路過鬧事,剛好瞧上一漂亮姑娘。之前沒心情享用,今日正好是個慶賀的好時機。
驢車慢吞吞的往里進,水溶還在想像京城里的人若得知賈璉猝死的消息會如何震驚……
穩穩地在車里坐了半天,水溶忽然意識到馬車不動了。進城的人就算再多,也該是一點點往前移動才對。
“怎么回事?”水溶不悅的沖前面車夫喊。
沒有回應。
水溶豎著耳朵仔細聽,忽然發現原本嘈雜的周遭都變得安靜了。隱隱覺得不對,忽然間一白晃晃的槍頭插了進來。
水溶一愣,與此同時,槍頭往上一挑,車簾被掀起。
蔣子寧故意歪頭,賤賤地沖水溶笑。轉即,他手上變出一塊金黃的東西,是御賜金牌。
“金牌在此,如圣駕親臨!來人,將北靜王押入順天府大牢!”
第134章 斷其所有路
水溶詫異的打量蔣子寧一眼,冷笑,“你以為你拿個金牌,就對我好用?想抓人,證據呢?”
“還要證據?哼,等升堂審問你的時候,自然就知道?!笔Y子寧一副不屑的樣子看水溶。別人可能會害怕他王爺的尊駕,但他蔣大爺就是膽兒大,天不怕地不怕!
水溶也知道蔣子寧是個死心眼的蠢貨,只對他警告一句“后果自負”,便對著金牌下跪,恭迎圣駕。起身的時候,兆辰帶著人馬趕過來了。
兆辰得消息的時候,只是說城門外發生案子了,是謀害賈璉的賊人。兆辰一聽是賈璉的事兒,哪敢怠慢,造反都來不及吃,急急忙忙就帶著人追過來抓兇手。瞧見前邊一群人都是剛起身的姿態,他還納悶,這沖進人群一看。果然,他跟賈璉沾邊就是個錯誤,巨大的錯誤!
兆辰拉著而蔣子寧到一邊兒說話。
蔣子寧先厲聲吩咐屬下嚴密控制住對水溶及其侍衛們,“都給我看押好了,出了差池,要你們腦袋!”
“是!”眾兵士們齊聲應承。
兆辰拽著而蔣子寧的胳膊,臉抽得跟苦瓜似得,“我的小祖宗喲,你跟你璉大哥怎么玩,我不管,可別把我給拉上啊。用我提醒你么,那是北靜王,北靜王!”
“我眼睛不瞎,倒是你,耳聾么?告訴你這有謀害璉大哥的嫌疑犯,你就該照著大宋律法緝拿兇犯懂不懂!兆大哥,您年紀可比小弟大上許多,可別叫小弟瞧不起你?!本蛺勰莻€紫凝不爽的別過頭去,甚至都覺得多瞧他一眼都臟得慌。
“切,你個頭腦簡單的家伙,倒還嫌棄上我了,誰給你的臉。”兆辰戳一下蔣子寧的額頭,看著他手里拿著的金牌,先圓滑的給自己謀個后路,“說好了啊,我是看在你手上金牌的份兒上,聽命辦事而已?!?
兆辰當即揮揮手,叫人押送北靜王去京畿府。
水溶瞪他們兩眼,便主動隨他們去了,嘴角竟還掛著笑,似乎篤定他們不會拿他怎么樣。
所謂捉奸要捉雙,不抓現行,就沒有鐵證。不過對方有什么佐證,終究是一些推測辦了,只要找到漏洞,口辯幾句,十分嫌疑定能洗脫七分。他并沒有出現在事發現場,只要咬死說不是自己做的,就算他們捉到了那個下藥的齊大娘,也沒什么關系。齊大娘而今的身份已經不是王府的人了,是個鄉下農婦,他只要說這女人是當初記恨自己趕她出府,心存惡意報復他,一切都好解釋了。無知婦人和尊貴王爺,誰說的話分量重,不言而喻。
再者,宮里頭還有姨媽為他撐腰,就算他身上疑點,但對方無法切實的證明兇手就是他,他就沒有罪。不僅命能保住,臉爵位也丟不了。大不了在朝堂上銷聲匿跡兩三年,回頭再復出就是。總歸只要賈璉死了,一切都好說。
水溶被押走之后,兆辰愁眉苦臉的背著手也要走。
“你去哪兒?”蔣子寧一把拽住他。
“人都抓了,你還不滿意,還要干什么?”
“你們京畿府就這么辦案?當然是要搜查證據了?!笔Y子寧伸脖子朝著那破驢車的方向。
“這?這是北靜王的車?”兆辰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湊上前去瞧了瞧那兩頭毛驢,“還別說,這毛驢長得比馬可愛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