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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搭理這種人只會讓他們變得興奮,無視就是。日后自有法子好好收拾他!
水溶略有些失落,無奈地望著賈璉的背影,笑瞇瞇的聳肩,“我一個大男人,能對你這么個大男人做什么?你怎么好像很怕我似得!為什么要一直要躲著我?”
賈璉依舊沒有理會水溶。
水溶笑哈哈的沖道他身邊。
賈璉這時才開口,“你走路的時候,難懂不會避開狗屎么?我會。”
水溶愣了下,氣得臉色青白,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溫柔如水的笑容。他再次沖到賈璉身側,聲音輕柔地問他:“賈璉,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具體是怎么自保的么?”
賈璉輕笑:“若是有一天你死了,我或許會好奇你是怎么死的。”
“你……”水溶抖了抖唇,剛準備好的一車話硬塞了回去,這種感覺太難受了,就像咳嗽的時候,嗓子眼卡著一根魚刺一樣。
不行,他必須要說。
“其實是你后續的表現太過于聽話了,便令我產生了懷疑。皇子傻,我可不傻,只要稍微調查一下,我就明白了你做的到底是什么。不過這件事如果戳破宣揚出去,難堪的不止是你,還有皇上。我和大皇子的刻意防備,依舊還是會引起皇上越來越多的忌憚。與其那樣,倒不如破罐子破摔,干脆一了白了。反正我也不是真心想幫他,不過是閑逗著玩罷了。”
水溶見賈璉有些放慢腳步,覺得他在聽自己說話,接著道,“就在釋放你孩子四五天后,我便主動向圣上坦白了。太后姨媽那里自然也要說,憑著這層親戚關系,重罪也可變小,再加上戴罪立功的表現,皇上自然不會把我怎么樣。”
賈璉呵呵兩聲。
“最要緊的,還是我把全部罪名都推在了大皇子身上,我只個被暴脾氣的恐怖皇子脅迫的隨從人而已。他死了不可惜,我活著就好。”水溶無辜地捂著胸口,用一副裝可憐地表情對賈璉笑,“我們敬愛的國公爺,可怎么辦呢?你的仇敵竟然在你的算計下,安然無恙的逃出來了。”
賈璉冷笑:“給你能耐的,你怎么不你上天?”
水溶被賈璉一句話問的又噎住了,等反應過來時,賈璉已經不在他眼前了。
賈璉乘馬車出了宮,一到家,就被家里的小廝找上來,說是兆辰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賈璉下了車后,命人傳消息去給蔣子寧,讓他幫忙查一查北靜王這段日子的進宮記錄。
兆辰一聽說是賈璉,什么形象都不顧,親自來迎,拉他進屋。
小心翼翼關了門,兆辰就突然轉身氣急敗壞地沖賈璉吼:“你險些害慘了我,你知不知道!”
賈璉:“不知道。”
“那為什么人家是領旨造反,而我卻是……卻是……”兆辰被賈璉看得心虛了,后半句忽然說不出口了。
“而你卻是真的造反!”賈璉接下話道。
兆辰萬分震驚的盯著賈璉:“你還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對我,那么多人,偏偏詐我一人,弄得我還以為是真的,那般死心塌地跟你干。”
“是么?要你跟我去挑糞種田,你會愿意?你根本就是想享受高官厚祿的便宜,自己心存歹心,就不要怪別人了。”賈璉突然變臉,警告兆辰,“你必須把之前貪污的東西都還回去,不然我一定會讓皇上知道你‘謀反的真心’。”
“什么貪污?我沒干過。”兆辰哭喪著臉委屈道。
賈璉:“王二狗子根本沒偷張家財主的東西,卻因你收受財主家的賄賂,蒙了冤屈。”
兆辰皺眉疑惑嘆:“王二狗子?”
賈璉:“還有趙三才家的三十只羊,平白無故被你扣下。”
兆辰:“啊?”
賈璉撥弄手指頭,繼續補充:“齊老三家的一筐梨,王久寶家的兩只雞,錢六麻子家一窩狗崽子……兆辰,你還敢說你沒貪污?”
第125章 無額外證據
兆辰驚奇地如五雷擊頂,木頭般地楞著兩只眼睛盯著賈璉。他說的這些,兆辰乍聽都沒反應過來,感覺不干自己的事。但仔細回想了下,似乎是有點熟悉。他當初的卻在體察民情的時候,拿了集市一家老頭的一筐梨,媳婦兒懷孕的時候,也曾跟人討過兩只雞。至于那三十只羊,正好趕上賣羊的犯事,他就貪便宜給昧下了。
還有王二狗子……
兆辰緩了半天的神兒,忽然抓住重點,緊張地問賈璉:“王二狗子是被冤枉的?”
賈璉戳戳他的肩頭,“都這會兒了,你就別這樣無辜了。”
“我是真不知道!當時真以為是他干的,我才會收那財主打點來得銀子,真的是以為收不收判決結果是一樣的,我才收的。”兆辰不好意思的撓撓兩腮,撞了下賈璉的肩膀,害羞道,“我什么樣兒你還不清楚?小便宜是能貪點,但遇到大是大非,我很慎重的,絕沒有干出什么害人命的事。”
“但現在,你干了很大的一樁事。”賈璉笑了笑,轉身就說要去跟皇帝陳述事情,“我就說兆辰是在沒有密旨的情況下,心甘情愿的跟著我干謀反。我倒是很好奇呢,圣上會怎么處置你。”
“別,別啊,我的親祖宗啊,您可給我留一條后路吧。”兆辰哭喪著臉扯住賈璉的衣袖,苦苦哀求道,“你有什么要求提,我保證聽你的話。對對對,那些什么雞鴨狗崽子的,我這就還回去,給他們賠禮道歉,好不好?”
兆辰就這點好,沒有一般文人清高的架子,身段拿得起放得下。說完,他就拉著賈璉去他的府邸,要在賈璉面前親自交代這些事情。
賈璉將貝西赤的長篇手稿塞到兆辰的懷里,“事情雖小,一雞一鴨于我們來說不算什么,但于百姓來說,就很有可能是救命的口糧錢。不管惡大惡小,都別做,缺哪些東西,就問我莊子上的人給你送過去就是。”
兆辰正臉色慘白地抓著賈璉塞過來的手稿,忽聽賈璉這話,才知道他不是真的想對付自己,放松地呼一口氣。他這心被賈璉忽悠的忽高忽下,差點就被顛簸碎了。
兆辰拍拍胸脯,“你差點嚇死我了。”
“真、沒、嚇、你,不信你試試?”賈璉笑看他。
兆辰見賈璉詭譎勾起的嘴角,轉頭就跑,一溜煙就不見了。而今你兆辰手頭上正有一個鐵檻寺的案子要審,不過是訂親雙方互不中意鬧出的丑事兒。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鬧出這種死人局面的誰人,他本來也不打算上心去辦,隨便糊弄糊弄就是了。近日經賈璉這么一說,他哪還敢再去貪,誰使銀子都不好使,仔細盤問清楚才是正經。
是夜,賈璉與四皇子鄞禎在百匯樓后院小酌。
起初大皇子的事兒倆人誰都沒提,最終鄞禎便忍不住先開口提,“聽說父皇打算讓他飲鴆自盡,也就是這一兩日的事情。”
“王爺心疼了?”賈璉抬眼掃過鄞禎,面目上并沒有太多情緒閃現,只是在垂眸夾菜。
“他畢竟是我大哥。”鄞禎將一杯酒飲盡,成王敗寇的道理他懂,但總是免不得感傷。雖然平時他們兄弟很少玩耍,情分不多,但畢竟是從小就跟他一起長大的大哥,朝夕相處,日日得見,已經行程一種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