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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坐車久了,不愿意再去禪房作者,讓屁股繼續(xù)遭罪。就跟靜芯提議在廟里走一走,賞賞佛家的景兒。
“我也有此意。”靜芯淡笑著和賈璉并肩前行,半開玩笑道,“我怎么記得二爺以前和我說過,不信這世上有神靈。難道是求子心切,故而剛才就拜了拜?”
“神靈這事兒說不好,”賈璉看著她,“不過,我是陪著你拜的。”
“難道二爺不著急?”靜芯歪頭問他,最近邢夫人和老太太都過問了她的身體情況。她自己也奇怪,怎么成婚這么久還沒有身孕。要說璉二爺天天忙著顧不上她這邊也罷了,可他人在京時候,幾乎是每天都有,就是不成。
賈璉見她眉頭緊促,“不著急,就算是無子,我也無所謂。我娶得是你宋靜芯的人,又不是你的肚子。生兒育女隨天意,有了,養(yǎng)著自然喜歡,若不成,也沒有什么,人活著不只是為了生孩子。”
賈璉一番話令靜芯很驚訝。這滿世界的爺們兒大婚后,都盼著正妻生子延續(xù)香火的,有的娶妻根本就是為了生孩子的。算是尊貴無比的公主殿下,嫁了人生不出孩子,也一樣會被夫家嫌棄。她的夫君竟然破除世俗之念,對子嗣竟無所謂,娶妻只是為她這個人。靜芯真的挺感動的,心里蕩漾著暖流,溢滿周身。別家男人說這話,或許只是花言巧語。但她家的,從來對她都不打謊兒,此言必真。
靜芯禁不住紅了臉,她覺得自己真的好幸福。
“說到底還是有了好,不然父母那邊也無法交代。”靜芯小聲嘟囔著,略有愧疚之色。男人都夠努力了,生不出便是她肚皮不爭氣。
賈璉望著她沒說話,只是拉著她的手說了一句老掉牙的情話。靜芯卻聽得害臊,臉紅了個透,不一會兒眼淚就下來了,笑著捶賈璉的胸膛,怪他說話太感人。
“你要每次都這樣,我更要天天說了。”
靜芯忙用帕子拭淚,笑罵:“可別了,二爺這樣我會不好意思。”
賈璉笑著拉她回家。
“這么急?”
出了寺廟,避開不合時宜的場景,賈璉才對靜芯發(fā)話:“回去做點讓你更不好意思的事,省得你如此著急。”
坐在車上的靜芯聞言還是害羞,捂著臉叫她別說了。
“咱們增加播種頻率,總會中的。”賈璉一本正經(jīng)道。
“爺!求求您,快別說了。”靜芯忙捂住賈璉的嘴,“什么事兒您都能扯到種地上。”
……
夫妻倆回府后,賈璉果然沒放過靜芯,害她直接連著午覺睡了,沒力氣爬起來用午飯。
賈璉沐浴后,倒起了。他出了院兒,幾個在廊下坐著的小丫鬟就迎過來。
“看著你們二奶奶,仔細著些,別在院里調(diào)皮弄響吵了她,小心回頭叫你們吃板子。”
眾丫鬟都知道二爺心疼二奶奶,會心的笑,忙允諾不敢。
賈璉先去了賈赦房里,不見人,賈璉便直接轉(zhuǎn)路到書房,果然見賈赦正趴在桌案上打哈欠。
“啊,你來了?”賈赦伸個懶腰,笑呵呵地抿了一口新上的茶,“去廟里求得怎么樣了?可在送子觀音那兒拜了?”
“拜了。”賈璉冷著臉回他。
賈赦譏諷:“喲,心情不好,這段時間太閑受不住了,懷念起做尚書的日子了?該!誰叫你嘴巴欠,非要辭官。”
“心情不好您說對了,卻不是為這個。”
賈璉盯著賈赦,賈赦回看他。到底是老子斗不過兒子,先敗下陣來。
賈赦感覺不妙,“說說說,你又要來找我算什么賬?”
賈璉用淡淡地不夾雜情緒的語調(diào)警告,“別沒事兒逼你兒媳婦兒生孩子,有問題找我,別問她。”
“你什么意思?什么有問題找你,那肚子長在她身上,她……”賈赦話說一半,忽然有了新的頓悟,非常震驚的望著賈璉,“兒子,我說你這段時間怎么那般安分守己,漂亮丫鬟不調(diào)戲了,漂亮女人也不愛看了,什么通房姨娘一概不要,連花柳巷都是為了薛蟠才去的,原來你……哎呀,你有這毛病怎么不早說,爹給你找個好點的大夫,好好治一治。”
賈璉一臉無語。真不愧是寫小說的腦袋,憑他隨口所言的一句話,在賈赦腦袋里已經(jīng)進化成一整集的劇情了。
“您能不能思想簡單點。”賈璉緩緩放慢語調(diào),再次警告賈赦。
“我就是太簡單了,到今兒個才明白你的病。”賈赦急急地背著手,原地打轉(zhuǎn)兒,“你病多久了?看沒看大夫?”
賈璉再次無語,“說了,不是。”
“好兒子,乖,別難為情。”
賈璉斜他一眼。簡直不可理喻,才懶得理他。
恰逢邢夫人端著雞湯進門,要給賈赦滋補,見著賈璉也在,“正巧熬得多,你們父子一塊兒喝。”
“喝喝喝,都給他喝。”賈赦指了指賈璉,十分喪氣道。
“這是怎么了?”邢夫人驚訝問。
賈赦嘆兩口氣,背對著賈璉的方向,一邊端湯一邊對邢夫人小聲做口形,喊著“他、不、能、生”。
邢夫人恍若雷劈,不過很快就在賈赦的示意下,明白這事兒她不能明說,以免傷了賈璉的顏面。故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zhuǎn)而笑著問賈璉她熬的湯如何。
賈璉沒察覺什么不對,喝了兩口湯,贊邢夫人手藝不錯,然后就起身告辭。離開前,他很意味深長的囑咐賈赦,“不要再怪靜芯了,也別再催問她孩子相關的事兒。”
“是是是,我們哪還好意思再催她。”賈赦無奈應承。
而今自己兒子生不出來,他丟人都來不及,哪里還敢去怪兒媳婦兒靜芯。
邢夫人也忙不迭的點頭附和賈赦,心里盤算著靜芯不容易,這些日子白受委屈,竟然一句話都不多說。回頭需得好好對她,好好補償。
“對了,老太太那邊……”邢夫人語氣悠悠的提示賈赦。
賈赦一臉愁苦的擺手打發(fā),“快去通知吧,記得提醒母親以后別在璉兒跟前提,璉兒那孩子要面子,再說這事兒擱在哪個男人身上不難受?我們就少說吧。他還年輕,估計這病有得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