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我不深究這些,她如何長成這樣是她的事,辦事魯莽沖動也的確是她的毛病。得幸她還沒動心思害人,不然如何能饒她!總之人走了,去了山東,我也算徹底告別了這個麻煩?!辟Z璉轉而問林如海,“可有我的信?”
“有,前兒個從京城傳來的,百匯樓程日興一封,蔣子寧一封,倆個一起一并送過來的。”
“姑母和表妹進來情況可好,給您寫信沒有?”賈璉邊拆信邊問。
林如海笑道:“都很好,叫我不必掛念。你表妹可有趣兒,而今滿院子捉蟲玩兒,可把你姑母給嚇壞了?!?
賈璉挑眉,不解瞧他。
“大青蟲,當年你搞去的東西,把她給帶壞了。可不知這將來該給她找個什么樣的婆家了!”林如??谏舷訔?,臉上卻是一臉寵溺。任誰能想到,一位斯文如玉的探花郎竟然縱容自己的女兒養大青蟲。
賈璉覺得林如海怎么也算是開明父母界的杰出代表了。
賈璉笑著沖林如海豎起大拇指,逗得林如海又一頓回味。賈璉垂眸掃一眼程日興的心,大概內容清楚了,都是農務上的事兒,沒什么太特別的。到了蔣子寧這封,賈璉頓然變了臉色。
那百余畝病煙田的主人的身份終于查清了。
這人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可仔細想想,也可算在意料之中了。
第96章 揚州稻瘟病
那片田名義上的主子“崔管事”發現煙田被毀后,第一時間鉆進的地方是賈代儒家。
如果說這件事非要跟賈代儒家扯上關系,那就只有賈瑞了。別人或許不知道賈瑞為什么會摻和到這件事里來,但賈璉心里清楚,他可是一位非常愛慕王熙鳳的癡漢。
賈璉不知道賈瑞和王熙鳳淵源從何而起。不過等他回去,這倆人就會倒霉了。
這件事暫且放在腦后不提,等回京后再行仔細論處。
因揚州賈璉早前來過,已經頗為了解情況。引渠事宜的安排,賈璉早在離京之前就已經出了具體的計劃,下達到揚州府的工部清吏司。而今工部已經按照賈璉當初的指示,在短短一個月內,全部修建好了。本來賈璉需要視察一天,在揚州駐留兩日便可離開。
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偏偏一位跳舞的姑娘身上繡出了數支栩栩如生的罌粟花。
這種東西,必須鏟除。
賈璉此來揚州,快馬加鞭,速度自然比得過那位施施姑娘。故而在金陵發生的事兒而今還尚未傳到香滿樓去。賈璉到了揚州之后,立刻派人喬裝臥底,前往香滿樓打探。
賈璉琢磨著若是人家只種了幾株來觀賞,倒也罷了,他樂得白折騰得了個好消息。但若是大面積種植,那他這次在揚州的行程勢必就要延長。
第二日,賈璉同林如海乘車,視察揚州城東二十余里范圍內的水田。林如海跟著賈璉下地,一邊陪著他瞧水渠,一邊跟他談四皇子的事兒。
賈璉笑道:“姑父也注意到了,皇上近來經常問起四皇子在福建的狀況,你說四皇子的歸期是不是快到了?”
“監軍一案,還是得查清楚了才能回去。四皇子自己立了‘軍令狀’,就這么空手回去必然會在大臣們跟前失了微信。而皇上斷然不會讓他就那么‘名不正言不順’的回去,不然豈非變相承認他之前打發走四皇子是個錯誤?”林如海到底是在官場上久經考驗的人物,說話一針見血。
賈璉沉吟片刻,覺得有林如海這么好的老師,該在再多討教一個問題,故而再問:“監軍一案,據說牽涉到朝內大員。姑父心中對此事可有數?”
“查來查去,不就那幾個人,除了他們,還能有誰?能做下這么大案子的人,必然有一定實力和背景。這滿朝上下,除了四皇子,而今最得勢的就是大皇子那撥人。這事兒不一定是大皇子做的,但應該跟輔佐他的那幾權臣脫不了干系?!?
林如海見賈璉會意,人就愁眉不展,一臉操心,“也不知這建軍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他們,也不關心這案子能不能破,倒是你,先前大皇子和北靜王拉攏你不成,怕只怕……你……”林如海擔心大皇子那些人會對賈璉進行報復。
賈璉搖搖頭,“還沒到那個地步,我辦得樁樁件件的事都是為了百姓,從沒礙著他們什么路,應該不會對我下手。離京前,北靜王送禮給我,很用心,他們應該是還存著拉攏我的心思?!?
賈璉叫人把北靜王送肉脯的經過講給林如海,特意強調這肉脯是只用山野豬脊背上的一小塊里脊肉制成,看起來不起眼,但其真正的價值比人參深燕窩還要昂貴。
林如海不禁感慨:“北靜王小小年紀,做事滴水不漏,而且一直給人一種溫和柔順的印象,的確不簡單?!?
“他是個人物?!辟Z璉嘆了句。
林如海欣慰道:“這也算是好事兒,既然他們還有拉攏之意,那你此行肯定是安全的,我便放心了?!?
賈璉是查完溝渠之后,便同林如海往回走。水渠兩邊而今都已經長滿了綠油油的稻苗,風一吹,稻苗翻滾成了綠浪,一波波沖向遠方,場景煞是好看。
前兩天剛下過雨,田埂有些泥濘,一行人走出來后,鞋面子上都免不得要沾一層污泥。
當地戶部清吏司的官員很高興地跟賈璉介紹,這一大片地他們都采用了稻田養蟹的辦法,到了秋天,稻子熟,河蟹肥,可謂是雙豐收。農民們種地的一份兒錢,養蟹子還能多得另一份兒錢,會比往年純靠種地的總收入至少多出一半來。這可不是個小數目,會讓們富余很多,大大提高了生活水平。
今兒個有不少當地的農民聽到消息,跑來湊熱鬧圍觀。
當賈璉要走時,也不知是誰大聲喊“咱們種地的多虧有尚書大人”,接著眾百姓紛紛跪下,對賈璉感恩戴德。
眾隨行的地方官們也這樣覺得,他們以前只管在衙門里辦差,到時節了才會出來收稅,老百姓們的事他們一概不管。后來禮尚書率先在戶部內部改革,將任務分派到人頭,功過全靠‘政績考核’來算。他們被逼無奈,都開始下田走訪,指導游說百姓用新方法種田。其中挫折不少,但最終得到了農民們的尊重和愛戴,這讓他們都有了一種新的為官體驗。更有甚者,想起了自己年少時為官的初心,從日常乏味的文書公務種走了出來,漸漸意氣奮發起來,一心一意為民辦事。
“而今雖是盛夏,但這些稻子漲勢良好,田里的螃蟹也越長越肥,預兆是個極好的豐收年?!睋P州戶部清吏司長官張掖高興的對賈璉介紹道。他轉身從稻田里擇下一桿稻子,遞到賈璉跟前,以示這些稻子的長勢良好。
賈璉接在手里,看著那一串還沒鼓起的稻穗,便自然而然想象出它深秋時沉甸甸的金黃色的樣子。
賈璉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這珠稻子上,嘴角的笑漸漸收斂,目光變得格外深沉。
地方官們都樂呵著,還有的跑去跟農戶們打成一片,說說笑笑。
大家熱鬧了好一陣,忽然發現尚書大人那邊安靜下來,才意識到情況不對,跟著望過去。就見身材頎長的尚書大人,正背著一只手在身后,另一手食指和拇指著捏著纖長的稻苗,蹙眉死死地盯著。
大家都莫名的安靜下來。
看著尚書大人的表情,隱隱有種不良的預感。
“煙葉是用不上了,沒得蚜蟲病,”賈璉念叨一句。
眾人心都跟著提起來了,沒得什么蚜蟲病?那豈不是說這稻子得了另一種病?
“大、大人?”
賈璉轉了轉手里的稻苗,抬眼跟他們道:“這還沒到秋天呢,我們高興地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