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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了,我這人懶,不懂精細東西,家里那些丫鬟婆子們更是笨手笨腳的。還得勞煩璉弟幫忙儲存,到時候給我送過去。”蘇盛說道這里,拱手又沖賈璉作揖。他這人就有兩愛好,功夫和西瓜。在吃西瓜面前,自尊都幾乎可以不要了。
賈璉笑笑應承,表示記下了,等今年過年的時候必定送他幾籃子西瓜去。
蘇盛一聽,甭提多高興了,平日素來蠻橫嚴肅的臉而今笑得跟花一樣燦爛。他對賈璉這個人的好感更是倍增,佩服他的才華,更佩服他的為人,總之這人給他搞到西瓜吃,什么都好。
蘇盛褪去往日一臉鎮定的外皮,露出極為憨厚的笑容來。再三客氣之后,才跟賈璉告辭。
賈璉直至目送他背影消失的時候,還覺得自己剛才見到的是另一個蘇盛。
這人有些意思,認識前和認識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起初看起來嚴肅高冷又不好接近,之后則傻傻地憨厚熱情起來。
蔣子寧聽賈璉描述他的蘇盛表哥,嫉妒不已,邊嚼著嘴里的東西邊跟賈璉道:“那是你招他喜歡了,他露出本性了。練武之人本就是頭腦有點簡單,不過我這個表哥跟著四殿下混出了點名堂,性子也學著四殿下有點深沉莫測了,做事一貫謹慎有防備之心,但一旦褪下那層冷冰冰的外皮,他本來還真挺熱情講義氣的,跟我一樣。”
賈璉嗤笑,“若跟你一樣,我便不和他結交了,想想就夠了。”
蔣子寧不爽:“我多好啊,以后出力的活兒你就找我,萬死不辭!”
賈璉笑笑,然后他看著蔣子寧面前的空盤子,問他:“很好吃?”
“好吃啊,香香的,嚼起來脆脆的,軟軟的,你說這東西真神奇,過油一炸,拌點鹽就這么好吃。”蔣子寧高興地評價薯條道。
“俗話說吃人家的手短,你可以如實交代了,最近到底為什么事煩憂?”賈璉淡然質問道。
蔣子寧眼珠子轉轉,心虛道:“什么什么事兒,我能有什么事兒,我這人沒心沒肺的,哪會有什么事兒。”
賈璉挑眉,對上蔣子寧心虛的眼眸:“你說了三遍“什么事兒”,還沒事兒?”
“我……我沒事。”蔣子寧目光瞥向別處,想了想,跟賈璉道,“老太爺把二叔弄到西北去了,二叔卻不甘心,鬧著回來了,口上說是為了孝順要跟老太爺過年,也不曉得今冬會過得怎樣不安生。我這兩天就為這事兒忐忑呢,蘇表哥他不知道,我也沒法把家丑說給他。你說你家有沒有地方讓我過去暫住一會兒?”
“沒有。”賈璉干脆道。
蔣子寧哭喪著臉,“要不要這么干脆的拒絕啊,你好歹裝模作樣猶豫一下,讓我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你二叔是活該,他害了你理該他心虛、他怕你,你怕什么?”賈璉反問。
蔣子寧恍然,然后賊有底氣的拍桌,喊道:“也對!我怕什么!”
賈璉端起茶杯,細細品著茶,打量他,總覺得他還有事瞞著自己。
蔣子寧讓賈璉等等,轉身進屋里去了,不一會兒他手上多了兩張紙,送到賈璉跟前。
賈璉一看,是地契。
“這兩張地契是兩片林子的,種得都是李子,可惜樹苗不好,結的李子又苦又澀。留著吧不好吃,砍了當柴火燒也沒多少,不頂用。反正留在我這兒比雞肋還雞肋,送你了,你素來能變廢為寶,我就想啊你肯定能有辦法解決。跟你說啊,這東西是我嫌棄不要的,你盡管收著,別當是什么人情。我欠你的大人情可一輩子都還不完,我這心里頭記著呢!”蔣子寧拍拍胸脯,很義氣道。
賈璉笑了笑,也不客氣,連謝都不道,直接把地契收到袖子里。
“噯,你這也太不客氣了。”蔣子寧抱怨道。
賈璉嗤笑:“可見你口是心非,不是真心的。”
“沒沒沒,我這不是開玩笑么,是真心的,嘿嘿嘿……”蔣子寧偷瞄賈璉一眼,還是避開了目光。
“聽你說了許多,但真正讓你掛心的事兒你并沒說出口,剛還說欠我人情,這會子就忘恩負義,有事瞞著不提了。”賈璉分析道。
蔣子寧露出一臉‘我被說中心事’的表情,他蔫蔫的抬眼看賈璉:“你怎么一眼就看出來呢,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點事兒我特糾結,不知道該不該合不合適。其實也沒什么大事,估計只是誰的一時玩笑吧。”
“我要訂親了。”賈璉特意對蔣子寧道。
“我知道。”蔣子寧面色尷尬起來。
賈璉輕笑:“難道不恭喜?”
“啊,對,恭喜恭喜,恭喜你跟禮郡王女兒喜結連理,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蔣子寧笑呵呵地賀喜道。
剛才賈璉見蔣子寧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里就猜測有什么事兒會讓他猶豫不決不敢和自己談。蔣子寧是個沒心沒肺,心眼比較實誠的人。他家的丑事他都肯跟自己說的,所以說很可能是跟他有關的事,弄得他反而不好意思開口。賈璉又想了一下什么事兒能跟自己有關聯,還叫他不好意思的,便到了近來自己和禮郡王府的剛剛定下的親事。
賈璉垂眸盯著手里的茶碗,忽然抬頭看蔣子寧,“是不是……和禮郡王府有關?”
蔣子寧心頭一震,甚至覺得自己耳鳴聽錯了。這件心事他藏得那么重,賈璉怎么會知道?
蔣子寧試探地問賈璉:“你和王府的親事定了么,還能反悔嗎?”
賈璉看他,仿佛要把蔣子寧生吞活剝一般。
蔣子寧忙解釋,“你別誤會啊,我真沒有什么惡意。我只是最近聽說了一些有關郡王府二姑娘的非議,擔心你罷了。”
賈璉挑眉,瞇起眼睛,口氣略帶生冷,“非議?”
蔣子寧嚇得忙跟賈璉解釋:“你別誤會啊,我也不是特意打聽的,偶然聽到的。”
賈璉冷冷地瞟眼蔣子寧,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說這位二姑娘隨父走南闖北的時候,一點都沒有閨閣女孩家的樣子,處處留情,甚至還曾跟野男人私奔過,后來那奸夫還被王爺給悄悄‘軍法’處置了,還說她現在已經不是,不是……”剩下的話蔣子寧說不出口,臉紅個透。
賈璉眼底流露涼薄的冷意,狠瞪著蔣子寧:“你一個人大男人去聽這些流言蜚語,丟不丟人!”
“我冤枉啊,我都說我是偶然聽到的。好吧,是我聽二嬸子和妹妹她們說的。”蔣子寧道。
賈璉冷冷瞥他一眼,眉頭緊鎖,不言不語。
蔣子寧打自己一嘴巴,“我就說我不該胡言亂語么,你非逼我說!該打!”
“別胡鬧了,正經答我的話,你二嬸從哪聽來的?”賈璉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