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王夫人咬牙笑著應承,叫來寶玉去哄賈母歇息,方退身出來。
走的時候,周瑞家的一頓不解的看著王夫人,出了門才敢問:“太太,豐兒人都已經(jīng)帶來了,此刻就在院外候著。那事兒不說了?咱們現(xiàn)在趁機告上一狀,說不定能挽回局面,立馬搬回榮禧堂去。”
“哪那么容易,沒瞧老太太才被我哄好。這會子若再亂說什么,難保她老人家多想,認定我是真算計璉兒,眼里容不下他。罷了,豐兒的事兒先記上,不叫她知道就行,等以后一起算總賬。”王夫人咬牙隱忍道。
周瑞家的點點頭,隨便托詞了個借口打發(fā)走了豐兒。
豐兒卻委屈得很,回去便跟梅果抱怨:“說老太太、二太太有要事要問我,必須立馬去,急得幾乎是架著我走得。結果我擱哪兒等了半天,卻只是派了周瑞家的問了問我家里的情況,真叫人摸不著頭腦。”
梅果卻驚得一臉崇拜:“二爺說的果然沒錯,你行得正坐得端,就算人家?guī)阕吡耍膊粫涯阍趺礃印9荒惆踩粺o恙的回來了,真神了!”
“二爺還這樣說過呢,難為二爺掛心了。”豐兒嘆道。
剛巧賈璉捧著一盆花路過,跟抱孩子一樣小心。他見到豐兒,目光定了定,轉身放下花后,方道:“以后二房的人再這樣找你,不準去,若他們敢強拉著,你就大喊大叫。”
“這是為何?”豐兒不解,二爺不是已經(jīng)料定她沒事了么?
“你被狗盯上了,就算咬不到,驚著了也不好。”賈璉漠然的看一眼豐兒,繼續(xù)埋身于牡丹花之中。
豐兒嚇得一哆嗦,忙謹記在心。
……
眼就要到皇太后的千秋了,四皇子鄞禎發(fā)現(xiàn)賈璉送他的那幾株牡丹已經(jīng)含著大苞了,顏色果然不同,和他在見過的所有牡丹都不一樣。每盆花高矮正好,不僅花骨朵多,還大,顏色還是粉嫩粉嫩的,鮮亮的像是能掐出水兒來。
皇太后人老了,最喜歡這些鮮亮的東西,這玩意兒送去賀壽,絕對是獨一無二。而且太上皇而今也愛侍弄花草,想必他見了后也一定極為喜歡。
鄞禎對這三盆牡丹上心了,也就憂心了,打發(fā)小廝去榮府上門問賈璉養(yǎng)牡丹的要點,生怕自己這幾日養(yǎng)不好出了差池,回頭再送到皇太后那邊影響了品相。
大概是已經(jīng)了解賈璉的癖性了,這次鄞禎派來的人竟然是個會識字的,專門準備筆墨和冊子記錄他的話。
“牡丹有‘四宜四怕’,宜涼怕凍,宜暖怕熱,宜光怕陰,宜干怕濕。首先要將它放在有陽光通風的地方……記住,開花后不可澆肥,但可用干肥。還有,每年要松表土三次,開花后、夏天雨水后和秋天雨水后。”賈璉說個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將所有注意事項都詳細講清楚了。
負責記錄的小廝急急忙忙將賈璉所言書寫下來,一氣呵成,差點把手給寫斷了。
第30章 守財奴賈赦
賈璉:“再有,若是想繁育那三株牡丹,不可留種,要整株掘起,從根系處小心分株,分出后,用硫磺粉和泥,將根上的傷口涂抹擦勻,然后再另行栽植。分株最事宜的時間是在秋分到霜降的時候,過早過晚都容易引發(fā)根弱、早亡,不宜于來年生長。”
書寫的小廝執(zhí)筆傻愣愣地看著賈璉,他沒想到璉二爺說了那么多后還有后續(xù)。
一時發(fā)呆,沒記上。
小廝:“璉二爺,能否再說一遍?”
賈璉斜掃他一眼。
小廝嘿嘿傻笑,給璉二爺鞠一躬,“二爺,是小的不對,您再講一遍吧?”
賈璉頓了頓,才冷著臉又重新講一遍。如果自己身邊有這樣上課不認真聽講的學生,回頭還反過來要求他重講,他一定會扣他的日常分!不像話!
小廝麻利地把賈璉重新復述的話寫下來之后,剛要停筆,又聽賈璉講起來。
“分株移栽之后,還只是個開始,接著要進行培土。我說的這種土跟普通土不一樣,需要自己調配,素面沙土、園土和腐葉土各三份,在混入一份礱糠灰……再有一點要切記,牡丹栽種后不需灌水,糞水也不行。”
小廝寫得手腕酸脹,見賈璉還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忙苦笑哀求:“二爺,其實四殿下只是讓小的們來詢問如何養(yǎng)護牡丹,什么分株栽種的應該用不上。過幾日殿下便會將花送到皇太后的千秋壽誕上,這之后那花兒也不需要我們操心了,宮里頭自有專門的園丁養(yǎng)護。”
賈璉挑唇輕笑,嘮叨了半天,總算聽到了一個令他高興的消息。先前這幾個小廝一副口嚴的架勢,旁敲側擊都不肯透露,這會兒倒肯主動坦白了。
“既然如此,我便不多言了,勞煩你們回去轉達。”
三名小廝聽到這句話,都不約而同的略松口氣,負責記錄的那名小廝更是感覺自己肩上卸下了個重擔,整個人都輕松了。
四天后,皇太后千秋壽誕日。
四皇子鄞禎賀送三盆‘粉妝報春’,贏得滿堂彩。皇太后喜歡至極,連同太上皇也對這三盆牡丹花贊不絕口。兩位老人當朝就細問了鄞禎花的出處,得知這些花是出自榮國府賈璉的手筆,特下令封賞幾盤精致的點心下去。
點心是趁著熱乎勁兒送到榮國府的,賈璉和賈赦父子留太監(jiān)略坐,送了些慰勞費用,方送走了人。父子二人轉頭就命人提著食盒去賈母那里報道。
食盒內一共有五種點心:松子百合酥、蜜汁蜂巢糕 、杏仁佛手、香酥蘋果和合意餅。
剛開蓋的時候,便有一股摻著果味兒的淡甜香氣飄出來。這香味兒不濃不淡,十分誘人,險些勾出人肚里頭的饞蟲。
首先端出的第一盤是松子百合酥,形似百合。賈母率先嘗了一口,香酥適宜,酥皮似有千層,層層薄,入口便化,不粘牙。賈母又嘗了嘗其它的點心,各具千秋,十分好吃。
“不愧是皇太后最愛的點心,非民間廚子可比,酥軟適中,很適合人胃口。”賈母笑瞇瞇的飲了口茶,便夸贊起賈璉,“我老婆子托了你的福氣,才能吃到這樣精致的宮廷御用糕點。”
雖說以前也曾有太妃賞過吃食下來,但太妃食用用的品級與皇太后自然不容,差上兩等,很是不一樣。
“若是喜歡,都留著便是,左右我不喜歡吃甜食。”
賈璉對這些吃的東西不甚在意,他更關心的是今日千秋壽誕之后,那三盆牡丹會在京城貴圈里帶來多大的影響力。
但賈璉他話音一落,賈赦就不樂意了,他特意咳嗽一聲,瞪賈璉。這點心可是他們大房賺來的東西,誰都沒吃過,因何要全留給老太太?要是她老人家自己全吃也就罷了,賈赦什么意見都不會有。這么多盤點心,她老人家肯定吃不完,回頭還不是都分給寶玉、王夫人那些二房人。而且以寶玉那性子,保不齊還會給丫鬟們留一份。
賈母笑:“難為你孝順,可我老婆子哪吃得了這么多,多用幾塊肚子就鬧起來,叫我睡不安生。不過既然你有心分享,那便遂你的意思,各處都分一些。”
五種點心每樣一塊算成一份。
賈母自己留了兩份,撿三份送寶玉房里,余下的三春姊妹還有賈蘭各分兩份,王夫人處兩份,李紈一份,剩下的就留給大房。
賈赦興致敗壞的從賈母處出來,忍不住跟賈璉吵道:“每樣就余下四塊給我,看著像是我拿得最多,按總數(shù)算,還是咱們大房虧。人家二房,算上寶玉、探春、蘭哥兒等,一共分得了十份去,咱們呢,算上迎丫頭,總共也不過是五份。才是二房的一半!若是他們得來的東西我半句不牢騷,可這是我兒子得來的獎賞!”
“老太太向來偏心,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這樣驚訝。這樣計算,分明是給自己找堵。”賈璉無奈地笑了笑,只是一口吃得罷了,怎么分賈璉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