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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你——”
“行了,都閉上嘴!”賈母大喊一聲,轉而責備的看著王夫人,“數你住得近,來得最晚,進了門倒怪起別人。對了,出了這么大的事,老二跑哪去了?”
本來這件事賈母想跟賈政商議,偏偏到現在都不見他人。
“他……他昨夜有公務,還未歸。”王夫人抿著嘴,心虛道。
“昨天是二叔的休沐之日,上午還跟平原侯府的蔣二老爺在狀元樓吟詩作賦來著。”賈璉平靜的陳述道。
王夫人看眼賈璉,氣得冷吸口氣,真想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賈母氣得不行,指著王夫人鼻子就罵她心機深沉,“都什么時候了,你妹妹病得快不行,你還有心思過來誆騙我老婆子,給我出去,我不想見你!老二要回來了,你跟他說,我這個做娘的沒那么大的面子請他來,叫他以后別來見我了,榮禧堂也別住了,我不配做他娘!”
“母親!”
王夫人跪地上,哭著賠錯。
賈母卻不再給她機會解釋,干脆叫李紈把王夫人攙扶出去。
屋里只剩下大房三口人。
賈母哭得兇,邢夫人根本勸不好她。
賈璉琢磨了下,既然‘流言計劃’失敗,去會一會林如海也不錯,便跟賈母道:“剛好平原侯分了一箱宮里的藥材給我,再添置幾樣好的藥材一同送過去,我代老祖宗好好瞧瞧他,或許姑母見娘家來人了,一高興病就好了。”
“如此倒能讓我稍安些心。”賈母的淚水總算止住了。
賈赦胡亂附和兩聲,覺得事不關己,無所謂。
賈璉看眼賈赦,接著對賈母道:“姑母從未見過我,只怕我去了一時生分,也起不到什么效果。倒不如讓父親也同我一起去,姑母若能得見他熟悉的大哥,心自然安定。”
“我?”賈赦忙要搖頭。
“有理,就這么定了!”賈母欣慰地松口氣,激動的情緒總算撫平,在鴛鴦的攙扶下去歇息。
賈璉立刻分派下去,命人準備衣食等物,隔日就啟程。
……
鄞禎這幾日被糧食困擾的整日陰著臉,少言寡語。
戶部侍郎見狀想哄四皇子開心,便跟他提起外邊傳得瘋的流言,“說來也真奇了,好好地國公府嫡長孫不做,他竟然跑去種地養豬。呵,人家倒也厲害,收成最好,算起來,畝產竟比過豐收之年的。”
鄞禎聽這話眼前一亮,命蘇盛去查真偽。
蘇盛聽說是賈璉,便把賈璉給平原侯醫治蘭花的事兒講了。
鄞禎覺得此人有點實在能耐,隔日便同蘇盛微服私訪,去了小棗莊飼養場。頭一次見過如此布局的飼養場,鄞禎覺得很是有趣兒新鮮,對賈璉這個人也提起了很大的興趣。
他決定會一會這個賈璉,在宮中等了半天消息,卻被告知賈璉已經離京去了揚州。
第14章 船上的父子
揚州之行,坐船月余。
賈赦無事可做,生生的后悔自己沒帶個美妾一塊兒去,而今滿船除了小廝就是上了年紀的婆子,好容易有兩個年紀輕的丫鬟,半點沒姿色,瞧著他直倒胃口。半個多月,賈赦除了在船上吹胡子,就是站在甲板上對江吐口水。
原來生活可以這樣無聊,幾近生無可戀!
這一日賈赦依舊無聊,坐在艙內無聊的發呆。忽見一身姿曼妙的女子掠過,身姿窈窕,叫辦了個多月沒吃到葷腥的賈赦眼前一亮。賈赦蹭地就站起來,追逐那名女子而去,眼看伸手要抓到她,小姑娘轉身一拐進了賈璉房里。
賈赦愣了愣,才想起賈璉房里原有個叫豐兒的丫鬟,姿色不錯。沒想到這小子思慮如此周全,竟然曉得帶個美人上船。這小子,有這等思慮竟不知提醒他爹一聲!
賈赦氣呼呼的顧著腮幫子,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日子沒見過賈璉。多久來著?從上船后的第二天,他就一直躲在屋里不曾出來過。
賈赦不爽了,火急火燎地敲門:“臭小子,你天天躲屋里做什么?”
沒回應。
賈赦黑臉,破口就喊:“天天干,天天干,你就不怕腎虧啊?”
門開了,露出豐兒的一張秀氣的臉來。豐兒低首,微微抿著嘴角,似乎在憋笑。
賈赦哼唧一聲,特意看一眼豐兒,才背著手移步進屋內。
賈璉正坐在桌案邊,手還保持著拿書的狀態,閉目而眠。
“大老爺,二爺剛睡著。”豐兒低聲道。
“睡什么睡,晚上還沒睡夠么?”賈赦抹不開面子,就大聲吼起來。
賈璉聽到吵鬧聲,微微蹙眉,許久才慢慢地睜開眼,一臉倦意。見是賈赦,他起身了,算是迎接。
賈赦看見賈璉時手握的書前頭有個春字,立馬就想到了春宮圖,上前一把就把書奪下來,一本正經的帶著弄弄嫉妒之意去訓斥賈璉:“看什么看,你才多大就不思進取,天天在屋子里混日子過。你瞧瞧你現在什么樣兒啊,大白天的黑著眼圈直犯困還看,你想要把自己榨干了才甘心?節制,要節制,天天做,還看什么春——”
賈赦抬起手上的書看一眼,嘴里拉長音,表情僵住,“——渚紀聞?”
“誤拿的一本,作者自稱韓青老農,還以為他寫了什么有用的東西,原來是記錄讖語、經文、道術之類的民間異聞,看得我直犯困。”賈璉打了個哈欠,看賈赦還舉著那本書表情奇怪的僵在那里,瞇眼打量賈赦。
“你就看這東西?”賈赦訕訕地丟了書,覺得自己尷尬極了,他轉手翻了翻桌案上的其它書,本以為能找到一點能讓他挑錯并挽回面子的羞羞內容。
《氾勝之書》、《陳敷農書》、《王禎農書》、《農政全書》……
賈赦光看名字,腦子里就嗡嗡,嘴里也直犯苦。
“兒啊,你天天躲在屋里就看這些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