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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生輝說：“你要忙我就去九寨溝。”

孔多娜不說自己忙不忙，只說：“九寨溝正在修復(fù)震后生境，你就去不了。”

去不了就去不了，許生輝相當(dāng)隨意，“那我就在酒店休息一天。”

抄手上來了，孔多娜只顧埋頭跟游俊寧發(fā)微信，發(fā)完見許生輝碗里的抄手都快吃完了，她拿起筷子把自己的干拌抄手撥到小碟里二三個，推給他，“你嘗嘗。”

見他吃完，問他，“好吃嗎？”

許生輝點頭，“好吃。”

孔多娜朝老板又報了一份干拌抄手不要辣，隨后跟他說：“明天游俊寧我們那個小圈子聚，你要不要來？”

許生輝問她，“我去合適嗎？”

孔多娜吃著一個抄手，“合適。”

兩人吃完抄手往車位去，停車場離這兒有些遠(yuǎn)，繞過一條條小巷，不管是路邊小店還是火鍋店都人滿為患。這種場面別的城市很少見，在成都你只要能吃辣就踩不了雷，隨隨便便一家店都不難吃。孔多娜快他一兩步在前，許生輝落她一兩步在后，他雙手隨意地揣兜里，閑適地瀏覽著街邊店，看見家人巨多的老牌火鍋店，問她，“現(xiàn)在能不能排晚上的號？”

孔多娜讓他原地等著，她悶頭大步穿去對街的火鍋店排了個號，管他現(xiàn)在能不能排晚上，先拿了號再說。拿完號回來問他，“我要先去工作室忙兩三個小時，你自己回酒店可以嗎？”

許生輝沒回酒店，在附近轉(zhuǎn)了圈，閑坐去一家茶館里一面歇腳一面等孔多娜忙工作。自從他另立山頭后幾乎全年無休，手機 24 小時待命。這回來成都純粹心血來潮，那天回爺爺家被冷風(fēng)一吹才意識到入秋了，他忽然想休兩天假，去哪兒休假？他本能就來了成都。

隔天中午孔多娜帶他去約好的餐廳，游俊寧她們也剛到，一桌六七個人，不是游俊寧發(fā)小就是密友。游俊寧跟許生輝在北京見過，她看見許生輝只是高深莫測地笑，不說笑什么。孔多娜介紹他們倆正式認(rèn)識，兩人也互添了微信。

菜品不需要點，都是套餐，落座后游俊寧就朝孔多娜懷里扔了個 kelly 包，問她好不好看！孔多娜把包拿給身側(cè)的許生輝看，問他，“你能看出這是什么皮嗎？”

許生輝都不需細(xì)看，回她，“蜥蜴皮。”

孔多娜把包還回去，問他，“你養(yǎng)的蜥蜴多大？”

許生輝伸出手掌，“巴掌大。”

簡單熱過場子后桌上閑聊，左右離不開工作，游俊寧的發(fā)小手指頭夾著煙，一臉愁容地聊她負(fù)責(zé)的一個縣級的政府項目，她們單位全額墊資，項目也驗收完畢了，地方財政不按合同付款，再拖下去單位資金斷裂，搞不好還要打官司……

游俊寧說風(fēng)涼話，當(dāng)初就不看好這個項目，接政府工程首要考慮地方財政的支出能力，然后是承建單位資金足夠充足。游俊寧說她，“我老早就跟你說那地方的財政艱難，事業(yè)機關(guān)單位的年終績效獎金都拖三四年了，回頭有財力也是優(yōu)先保障他們，你們——找個涼快地歇著去吧！”說完推一盞酒盅給她，摁了吧，人這餐廳禁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