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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已經(jīng)上課結(jié)束了,周圍同學(xué)都收拾東西一個個離開。
梁映章把目光瞥向室外,看見竹徑處走來了一群人,蘇秉淮與一位花白長者走在前頭,向來灑脫不羈的院首大人的神情舉止難得的拘謹(jǐn)恭敬,與花白長者交談著什么。
在他們的身后,是幾位翩翩君子般的文雅青年。
綠葉叢中,當(dāng)屬傅儀貞和另一位年輕女子作為顯眼。
那位年輕女子一襲中長青衣,氣質(zhì)獨(dú)特,打扮更是新奇,她未梳女子發(fā)髻,而是像男人一樣,束發(fā)而冠,清雅秀氣,如山間的朗月清風(fēng),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那些人將她眾星捧月般的圍在中間,爭先恐后地向她搭話。
她與傅儀貞相互對視,兩人默契地笑起來,看起來關(guān)系十分親密,兩人還拉著手,一道并肩走在一起。
有些人生來就是明珠,熠熠生輝,該被捧在高臺之上令人瞻仰。
梁映章望著自己這雙天生用來干活的粗手,哪怕寫過幾個字,讀過一些書,也彈不出高山流水,寫不出名篇佳作。走在人群里,頂多被淹沒。
出了相府,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
梁映章在書院外,意外發(fā)現(xiàn)傅儀貞還沒走,而且是在等她。
“我看見韓家二公子了,問了他你還沒走。”傅儀貞解釋道。
對方身邊沒有人,梁映章看了一圈還是沒發(fā)現(xiàn)其他人在哪里。
傅儀貞看她舉止奇怪,“你在找什么?”
梁映章道:“剛才我看到你們很多人在一起。”
傅儀貞掩唇笑道:“他們都走了,蘇先生陪著裴公回了寒院,肯定又要喝到天明了。你兄長這幾日也被他們灌得夠嗆。”
梁映章嗓子眼兒仿佛被堵住了。
“我已經(jīng)……好些天沒見到兄長了。”
“這也難怪。裴公是宋清辭最尊敬的人之一。裴公辭任白鹿書院院首后,游歷四方離京多年,如今難得回京,他自然是要陪著的。”
“這些我都不懂。”
宋清辭的這些事,梁映章都不怎么清楚,他的好友同僚里她只認(rèn)識兩個,一個是韓舒,一個是譚念月。再加上傅儀貞的話,就是三個。
這樣一想,她對兄長算得上是所知甚少。
“我這里有一份東西,要你幫我交給夫人。”傅儀貞遞出手里的物件,絲絹包裹之下,是一本顏色泛舊的書冊,《異花注》。
傅儀貞道:“夫人喜歡侍花,這本《異花注》是我一位貼心的朋友無意之間尋得,送給了我。她想讓我討夫人歡心。我和你兄長之間的事,你也知道了吧?所以這本書,還是由你替我給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