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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表現的非常潤且淡雅,雖說是西式的人體造型,但卻充滿傳統中國畫的含蓄內斂。
這無疑是畫中上品。
溫喜蘭再次看向男人時,目光不禁柔和了下來。
“看得什么?”
于翔潛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后傳來,一只大手把整幅畫都抽了過去。
“哎——,”溫喜蘭忙回頭去搶畫,卻見于翔潛的臉先是一沉,隨即眉毛又揚了起來,劃過不易覺察的驚喜。
“你畫的?”于翔潛輕輕把畫卷起來一部分,僅把女人肩膀以上的畫幅露出來。
花襯衫男人有些窘迫的點點頭,沒說話。
于翔潛垂眸看了半晌,還不斷自言自語:“筆力不錯,罩染的火候拿捏的很好,上好的松煙墨和花青…你是在哪兒讀的書?”于翔潛突然抬頭看向花襯衫男人。
“杭城藝專。”花襯衫男人被他和溫喜蘭的這番操作弄得有點不知所措。
于翔潛聽了點點頭,而后又問:“鳳鳴先生還在你們學校嗎?”
花襯衫男人的眼睛立馬亮起來,再開口竟有些語無倫次。
“您,您知道鳳鳴先生?鳳鳴先生已經不再任藝專校長了。不過去年,去年鳳鳴先生還為我們學校校慶題了‘永葆青春’的詞呢!”
“我小時候跟著師傅,有幸見過鳳鳴先生一次,印象很深。”于翔潛認真的道。
“同志你好!”花襯衫男人突然變得熱情起來,上前一把握住于翔潛的手使勁兒搖了搖:“那,都是喜歡畫畫的人,可以交個朋友,有時間了切磋一下…”。
正聊著,知蘭堂的門突然哐當一聲被打開,溫賢余慍未消的從里面出來,沖著花襯衫吼道:“還不快滾!”
他說罷把一張宣紙拍在門板上,寫著‘流氓不得入內’。
花襯衫被嚇得一哆嗦,搶過畫連滾帶爬的朝遠處一輛紅色摩托車跑去。
“哎呀,爸,你這是干什么?”溫喜蘭見狀無語的跺跺腳。
“怎么著?”溫賢瞪起眼指指門上的紙:“我沒把這個貼他臉上,已經算客氣的了!什么畫都敢往知蘭堂拿,傷風敗俗!”
溫喜蘭無奈的嘆口氣,知道老爺子在氣頭上,沉默兩秒才輕聲道:“爸,您也裱了大半輩子的畫,什么樣的畫沒見過?就拿‘貴妃醉酒’這個題材說吧,哪一年不得接個幾十幅?”
“可您覺得那些人畫的真能入眼嗎?”溫喜蘭小心翼翼的看了老爺子一眼,見他沒繼續發作,又接著道:“那些所謂的畫家,哪個不是把貴妃畫的衣衫不整、姿態媚俗?恨不得連身上的薄紗都給省了。水平略好一點的,把貴妃畫的像個煙花女子,差的簡直畫成了老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