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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沉浸其中,說著:“有一個媽媽,她只有30歲出頭,可是看起來卻像40歲的人,她有一次和我說:楚老師,若是你有一天發現我不來了,那就是我和孩子一起在這個世界消失了,既然他不屬于這個地球,我就不再強求了,只是怕他孤單,我陪他一起離開。”
“我知道很多的媽媽們都有這樣的想法,她們有時會信心滿滿的想既然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就要對他們負責,就算是自己付出千倍萬倍的努力,只要他們有一絲進步也是滿足的;有時又會心力交瘁,受不了身邊人的議論,這樣的家庭甚至更愿意選擇出一個陌生的環境,離開熟人“關切”的目光;有時她們心里又會不平衡,又會怨恨,都是十月懷胎,自己也是經歷了十三級的痛生的孩子,憑什么別人家的是公主是王子是聰明伶俐可愛的,為什么上天是對她們如此的不公?”
“有的家庭會選擇再要一個孩子,就是擔心萬一她們老了呢?誰照顧這個來自于星星的孩子呢?若是有個血脈相連弟弟妹妹,總會關照他一下不是?總會給他一口飯吃不是?”
楚凝的眼睛里蓄著淚,可是她就是不愿意流出來,池崇陽決定轉移話題,他總不愿意讓她悲傷,無論是為誰。池崇陽說:“你,有借助外部的幫助嗎?我是說只是憑你一個人的力量,總是有限。”
“有,幾年前,我也曾積極的去尋求捐款,可是有一個富商是這么跟我說的:小姑娘,你認為自閉癥兒童是最悲慘的嗎?那腦癱的孩子呢?那些先天心臟病的孩子呢?那些聾啞孩子呢?那些缺胳膊缺腿的孩子呢?他們就不悲慘了嗎?你怎么不去管那些孩子們呢?你是不是要回答說你的精力不夠?那,這也是我的答案!我的精力也不夠,我的錢也不夠。我是比一般的人有錢些,可是你知道我一年要納多少稅嗎?提供多少的就業機會嗎?我已經在對社會做貢獻了,而且比一般人做的貢獻多的多,為什么一味的去要求我們這些已經為社會做大貢獻的人一再付出呢?今天你來找我,明天他來找我,我的時間都用來接待你們了,我有什么時間繼續給社會做貢獻呢?”
“小姑娘,我知道你也是好心,只是每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每個人都每個人的責任,我的責任就是管理好這家公司,繼續給國家納稅,繼續個社會提供工作崗位,這些孩子們有他們的爸媽有國家有政府。”
楚凝突然轉過頭,問:“你也是富人,你是不是也這樣想的?”
“世界上沒有完全一樣的樹葉,又怎會有完全一樣的想法?”池崇陽回道,又問:“那你怎么想?已經在這里做了快九年,要做一輩子?”
“我曾經讀過一個故事,一個海邊,落潮的時候遺留了很多的貝殼在沙灘上,一個小男孩撿起一顆就扔回海里,然后再撿下一顆,再扔,如此這般,旁邊的人就嘲笑這個小男孩:有這么多的貝殼,你撿的過來嗎?所以有什么用?小男孩說:對我手里的這粒有用,對我剛才撿的貝殼有用。”楚凝抬著頭堅定的望著前方:“我就是那個在海邊撿貝殼的小男孩,那個富商說世界上有那么多悲慘的孩子,你管的過來嗎?是,我管不過來,但是我能力范圍內,對我管的那些個小孩子有幫助就好。”
“好。”池崇陽攬過楚凝的肩,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個女人,縱使內心再強大,總需要一個寬闊的肩膀以備依靠。
“楚佳凝,”過了好久,池崇陽突然這樣的叫她,他說:“楚佳凝,一個做了慈善的人,若是做了你認為的壞事,你會不會寬容些的對待?”
——“若是有一天,我說如果,你生我氣了,無論我怎么解釋就是不原諒我,不理我,我可不可以用給這座學校捐錢的方式取得你的原諒,捐一千萬,好嗎?”
“這一千萬并不是買你的原諒,只是想讓你對我這個慈善人寬容一些。”
“你說好還是不好?回答我,好還是不好?
“犯錯還是犯罪?”楚凝輕輕的問。
“犯錯。”
“處啊吆!”楚凝說。
池崇陽笑了,她的回答是好,韓語,但是他聽的懂。
☆、chapter 49生如夏花(十一)
池崇陽出差在外為a公司搶單子的時候接到了池崇銘的電話,說一切都準備好了,一周后實施,不出意外,c公司在一個月內就會信心全失,投降,接受他們提的條件。
池崇陽說:“若是他們同意賣了,派三撥人馬過去洽談,每隔一星期降15%的收購價。”
“好。”池崇銘說。
推波助瀾的手該要停止了,若是把c公司打的再也翻不過身來,也并非他所愿,池崇陽翻到楚凝的手機號,看了半天,打過去,那邊傳來讓他心癢癢的聲音:“喂。”
“喂什么喂?我的號碼都看不出來嗎?你應該甜膩膩的說:老公,在哪里啊?和誰在一起啊?身邊什么有沒有女人?有沒有在外偷腥?今天晚上幾點回家?洗白白在床上等你回家交公糧哦!”
聽著池崇陽學著嗲嗲的女聲,這個人,那么陽剛的人,竟……楚凝笑了,說:“銷售和客戶不是訂的下午的會嗎?會議結束估計都5點多了,你,就住在那邊吧。”
“真不想我?”
“嗯”楚凝直起脊椎,伸長脖子,看看辦公室里的陸天和柳晴都去了車間,還是將聲音壓的極低說:“嗯,我今天身體不舒服,你今晚別回來了。”
“來親戚了?”池崇陽問,沒等那邊回答,開始大聲責問:“你這是什么邏輯?你腦子里都想什么呢!你不舒服我不是更應在你身邊伺候著嗎?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我是上半身決定下半身的好不好?”
這人,他明明就是……卻又反過來義正言辭的說自己,楚凝真是哭笑不得,聽到他停了“疾言厲色”的“訓斥”,又問她:“我們部門的新人定下來了嗎?”
“嗯,我定了k也同意了,叫魯子健,北方人,資質和陸天柳晴差不多。”
“好,”不出池崇陽所料,他的阿凝和他審美賞才能力真是一致,讓他選,他也會選魯子健,“嗯,阿凝,我有事要和你說,嗯,還是晚上見面說吧。”
雖然是離開一兩個月,總歸是分離,還是見面說的好,他想看看她到底會是什么臉色,會舍不得他嗎?
李默在吸煙,李默突然愛上了吸煙,一開始便煙癮極大,大清早,剛上班,就在竹亭處磕出一根來點上,用拇指和食指捏著吸。
聽說黑社會的標志之一就是這種拿煙的姿勢。
李默想若他是黑社會老大就好了,就可以搶了她做個壓寨夫人,什么“身在心不在”又有何意義,都tmd的見鬼去吧,一個正常的男人愛一個女人,愛的發了瘋、發了狂,心里就只想一件事:占有!
池崇陽走過來,坐在另一張條凳上,拿出自動煙盒,一按,一根煙便跳出來,他用嘴叼出來,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在體內循環了好久,才慢慢的長長的吐了個煙圈。
“你有多愛她?”池崇陽問。
“多愛?”李默想笑,苦笑,“七年對兩個月,總比你愛的多一些吧!”
“感情的濃淡怎么可以用時間來計算?這個事講究一個緣。”算了,今天是想找他好好談談,并不是想打擊來著,“方晗是被她的專業技術知識碾壓的,你又是為什么?”
說真話嗎?這個結藏在李默心里很久很久了,從來未吐露過,卻不想,第一次說出來竟然是與情敵分享,并不是在她的面前,表白。
但是他很想說出來,不知道說出來心里會不會好受些:“欣賞她的人格獨立,愛她的強大吧!那是一種從不依附任何人的強大,那是一種從不屑于依靠任何人的強大。遇到任何問題,從不哭哭啼啼或者用任何女性的手段的讓人可憐求人幫助;她心里的傷她的磨難她選擇獨自消釋,甚至從不傾訴;沒有攻擊性,因為內心過于強大表現出來的是對外人的體恤;很高貴,從不被廉價的言論和情感煽動;我喜歡她,也因為她從未在乎別人是否喜歡她。”
“我喜歡她,也因為她這七年里,從未利用過我對她的這份喜歡。”
李默竟然是真懂楚凝的,池崇陽想:就憑這個,他也要放李默一馬。
“如果沒有你,我可以得到她的。”李默最后說。
“砌!”池崇陽搖搖頭:“第一,世界上哪有如果!第二,你永遠都不會得到她!”
李默扭頭看過來,池崇陽說:“因為你的所作所為并不能為她所容,你們的三觀并不一致的,你清楚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池崇陽看著李默的臉從白變綠變灰變黑,又說:“不過,就憑你剛才說的那段話,我知道的不會讓她知道,只是,有個前提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