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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陳兮只能無奈地告訴自己,多大點事兒,也算是好事,陳兮樂觀說:“本來我還胡思亂想,這樣看來,叔叔阿姨是不反對了。”不然不會到現在都沒見他們吱聲。
方岳道:“你怎么想的,他們怎么會反對。”
陳兮身經百戰似的說:“你不懂,你沒看過婆媳劇。”
方岳:“……”
實在忍不了,方岳說:“我發現你涉獵是真的廣,一會兒《性學三論》,一會兒《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現在還有婆媳劇。”
陳兮大言不慚說:“也拓寬了你的知識面不是?”
方岳好笑,車已經快到高鐵站,只差一個紅綠燈,他停了下來,看了幾秒紅色倒計時,說:“干脆我送你回荷川?”
“瘋啦,”陳兮說,“你一來一回得四五個小時,今天要白費嗎?”
方岳向來知道陳兮是一個理智占上風的人,搞錢重要,所以她不會留在村子里,知道他時間緊張,走不開,所以不會讓他送她回荷川。
其實方岳也是一個很理智的人,只是一旦碰上陳兮,他似乎就不由自主丟兵卸甲了。
車子駛進了高鐵站的停車場,候車時間充裕,方岳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向陳兮,手機導航已經播報了目的地到達的提示音,目的地是這里,但他是真想和陳兮多待一會兒,送她回荷川。
方岳默默看了她幾秒,然后才垂眸,拿起擱在扶手箱凹槽里的手機,退出導航,陳兮這才看到方岳的手機墻紙,她不由湊近。
方岳見狀,頓了頓,把手機朝她遞近,看著她微垂的長睫,說:“昨晚換的。”
新換的墻紙就是高一運動會時,他和陳兮身穿馬里奧服裝被抓拍到的合照,剛收到照片那晚他就換過一次,只是當時他看了看就撤銷了,現在沒什么好藏著掖著的,所以昨晚他睡覺前就把這張墻紙換上了。
陳兮“哦”了聲,方岳拿手機一角戳了戳她的臉,特明主地問了句:“有意見么?”
陳兮搖頭,看了看方岳,然后突兀地把手中的豆漿遞方岳嘴邊:“你喝。”
方岳瞥了眼豆漿,順從地就要含住滿是齒痕的吸管,陳兮一把收回,說:“你真的不嫌惡心。”
“……你要我說些‘惡心’話嗎?”方岳說,“我們親的還少?”
陳兮傾了下杯子,用吸管點了下方岳的手機屏幕,得意地說:“我就是覺得,你真的是沒救了。”
“……”方岳無奈地笑,“嗯,是,你不早知道了?豆漿不給喝了是吧,那我們互相‘惡心’一下。”
附近沒人,方岳靠過去,按住陳兮手臂,似乎忍無可忍,二話不說親了下去,候車時間多長,他們就親了大概多久,陳兮最后舌根都發麻,暈頭轉向地上了高鐵。
別看陳兮面上波瀾不驚,沒對方岳生氣,像是欣然接受了現實,但那種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她被蒙在鼓里的后勁一直就沒消退。
坐在高鐵上的時候她還在想,難怪最近方媽對著她的笑容古古怪怪,一見她就兩眼放光。
陳兮嘆了口氣,她把高鐵桌板放下,埋頭趴在自己手臂上,耳熱臉熱,有點想鉆地洞。
但到底心頭大石落地,陳兮讓自己也別多想了,反正大家都已經知道了,那就該怎樣怎樣,順其自然吧。
陳兮回到荷川后,立刻廢寢忘食地搞錢。平常她要是不去婚介所,她是碰不到方媽幾人的,現在她每天腳不沾地早出晚歸,下班到家已經八|九點,更是沒機會見方媽,所以她對方媽的動靜也一無所知。
方媽最近忙得不可開交,某天她突發奇想,聯系上方奶奶,說要去定制幾床蠶絲被。
他們家從不買商店里現成的蠶絲被,他們習慣找老手藝人定做,定做的蠶絲被質量看得見摸得著,用著最放心,方奶奶問她怎么這時候要做被子,方媽就說:“這不是到時候阿岳和兮兮結婚的話,總得給他們準備新被子吧,按理被子這種東西應該是女方的嫁妝,但兮兮家里只有他爸,大男人能懂什么,還不如我給他們準備了。我去年聽說李嬸不扯被子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其他有這手藝的人。”
方老板在旁邊聽見了,心說什么跟什么,這都扯到哪年哪月了,誰知道緊接著就聽方奶奶說:“哎呀,還是你想得周到!”
方老板:“……”
婆媳倆一拍即合,開始風風火火滿大街尋找手藝人,幾天后終于被她們找到,新蠶絲被兩天時間就能交貨。
交貨那天,正巧方茉從學校回來。
她七月八日放假,跟往年一樣,她每次放假回家的時間都不準時,回來這天已經是七月十三日,方媽不知道她又去哪里瘋玩了,不過回來的正好,等方茉放下行李,方媽就讓她陪她去取新被子。
方茉頂著烈日,無語地和方媽把蠶絲被抱回家,眼看快到她預約看牙的時間了,方茉又急匆匆地走了。
前幾天,方茉下排倒數第二顆牙齒莫名其妙掉了半顆,掉牙的時候她正啃牛肉干,整個人都驚呆了,但這種事太丟臉,那幾天她正跟男朋友在外面玩,不想破壞自己的美女形象,方茉就一直忍著沒說,直到返家前她才提前預約了一間牙科診所。
她以為補牙很簡單,結果因為牙齦需要處理,所以醫生給她打了麻藥,直到補完牙到家,方茉臉上麻藥還沒過,嘴巴像從中間被劈開,說話只能艱難地張一半,還不如不開口。
所以當她在家里碰到陳兮后,方茉只是嗚嗚咽咽,慘兮兮地說明了自己補牙的事情,根本沒余力產生什么其他心思。
陳兮剛下班到家,也是剛看見方茉,她心疼地哄了哄她,和她一塊兒吃了頓寡淡的晚飯,然后又急急忙忙去做晚上的家教工作了。
等陳兮八|九點到家的時候,方茉麻藥早已經過了,又恢復了生龍活虎,陳兮洗漱完下樓陪她一塊兒看電視,沒幾分鐘,陳兮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振動了一下,屏幕一亮,陳兮也沒避著人,動作自然,神情坦然地把手機拿了起來,她手機的那張屏保照片方茉看得清清楚楚,是她和方岳的合照,方茉從來沒見過。
方茉瞠目結舌,剛要脫口而出,突然像被敲了一記悶棍,反應極快地捂住自己的嘴。
她動作又突兀又夸張,陳兮好奇和她對視,方茉眨眨眼,然后“嗷”了一聲,手心拍嘴,一邊狂打哈欠,一邊站起了起來,瞇眼說:“好困啊,我要去睡了,晚安。”
“晚安。”陳兮目送她上樓,心想方茉回家到現在居然一點沒八卦她跟方岳,剛才她是看到她的手機屏保了吧,不知道是她牙還難受,還是成熟長大了。
顯然方茉兩者都不是,
第二天,方茉邊逛街邊往嘴里狂塞食物,渾身難受地和方媽說她有口不能言,方媽嚴肅警告她:“你當然不能說,他倆現在還沒打算公開呢,你可答應了我不能往外說。”
方茉狂啃燒餅,抱怨道:“那你當初為什么要告訴我!”
方媽沒搭理她,路過一家首飾店,看到做活動的廣告牌,廣告牌上印著幾款精致的銀手鐲,方媽眼睛一亮,跑進店里,指著外面的廣告牌說:“外面那個款式,給小孩兒那款,有活動是不是?”
方媽說完,抽空回頭沖方茉說了句:“我給你侄子侄女看看手鐲。”
方茉問:“我哪來的侄子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