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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她腦子里了?還能知道她用腦?”
方岳不說話了。
潘大洲回過味,覺得他剛說的那句“你住她腦子里了”應(yīng)該反過來才對,他嘿嘿笑了聲,“不是我說你,你最近吃啥了,怎么精力這么旺盛,昨天下午也打了半下午的球,哦對了,晚上你還去游泳了。”
昨天周五早放學,跟今天一樣,方岳讓陳兮先回去,在學校打球一直打到傍晚。
潘大洲是跟他一起的,到家晚飯后潘大洲沒有再出門,但潘媽出門了。體育館里有個瑜伽教室,潘媽一周要上三次瑜伽課,昨晚潘媽上課的時候,和她同行的一位中年姐妹說樓上游泳館有促銷活動,八百塊錢三個月包教會,還送泳衣泳鏡泳帽三件套。
潘媽一直很想學游泳,瑜伽課結(jié)束后,潘媽就和姐妹去樓上看了看,然后就發(fā)現(xiàn)了方岳的身影。
潘媽回家后就跟潘大洲感慨:“方岳可真行,游泳教練說他最近經(jīng)常來游泳,他來了之后,他們還多了不少女學員。”
方岳聽完潘大洲說,他也開了一瓶水喝,“昨晚是碰見你媽了,你媽后來報名游泳課了嗎?”
潘大洲語重心長道:“我勸你最近別去游泳了。”
方岳沒插嘴,等著潘大洲自動往下說。
“嘿嘿,我媽說了,既然你是游泳館常客,她干嗎還花那冤枉錢請教練啊,她說既然你這么有空,她打算收買你,讓你給她當教練。”
方岳:“……”
潘大洲說完樂不可支。
手機q|q響了兩聲,方岳低頭看屏幕,是陳兮的回復(fù),她說她已經(jīng)到家,剛剛才看到手機信息。
方岳把手機放回書包,問潘大洲:“你真不打球了?”
“你還打啊,這球非打不可嗎,也不怕中暑。”
“時間還早,我再打一會兒。”
“哎……”潘大洲仰頭看天,“我怕我再打下去要猝死了,而且這天是不是快下雨了?”
“你回去吧。”
“一起啊,我電瓶車載你一塊兒回。”
方岳上下打量他,潘大洲一想,電瓶車挺小,他和方岳兩個大塊頭擠在上面,怕是會傷害他的愛車。
“真不用我陪啊?”潘大洲假惺惺問。
方岳把他書包扔他懷里,“我用你陪?”
“那我真走了啊。”
方岳抬手沖他撣了撣,讓他要走就走。
潘大洲跑到學校車棚去取他的電瓶車。電瓶車是暑假的時候他爸媽給他買的,開學至今他沒再跟方岳陳兮一塊兒搭過公交,每天都風風火火騎著他的小電驢。
潘大洲騎著愛車出了校門,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張筱夏,你去哪兒?”
張筱夏背著書包,手上還拎著一個小小的行李包,“你怎么那么晚才出校啊?我回家。”
“我剛跟方岳打籃球,你家是本地的吧?”
“是啊。”張筱夏是本地人,不過她爸媽工作忙,沒時間照顧她,她也不喜歡早晚趕車,所以她一直都住校,周末放假才會回家。
潘大洲想到了之前跟她打的那個賭。
上學期高一籃球賽,方岳狀態(tài)不佳,潘大洲那會兒跟張筱夏打賭,說把陳兮叫來就行,后來陳兮一到,方岳下半場作戰(zhàn)勇猛,競賽一班一舉奪冠,賽后張筱夏主動問潘大洲賭注是什么,潘大洲哪是真的跟她賭,張筱夏卻挺較真,潘大洲就隨口說:“那就一個奇趣蛋吧。”
張筱夏覺得買一個奇趣蛋有點不夠意思,就給他買了兩個,潘大洲被張筱夏的大方驚到了,現(xiàn)在想來,他還有點不太好意思。
于是潘大洲說:“你去哪兒坐車?”
張筱夏道:“我要去國際部后門的那個站臺。”
“那你上來,我捎你過去。”
于是到了周一,陳兮和方岳就看到了兩位獨臂俠。
早讀結(jié)束后潘大洲跑來一班教室,蹭了陳兮過道對面的座位,跟陳兮和方岳說:“我本來電瓶車騎得好好的,誰知道突然就下雨了。”
張筱夏先前沒跟陳兮聊上話,這會兒她也在旁作補充,“我就想我包里有雨傘啊,可以拿出來撐。”
“可你翻包的動作太大了,我騎車的技術(shù)又不夠熟練。”潘大洲唉聲嘆氣,“對面又突然過來了一輛車,我一下子就沒穩(wěn)住,電瓶車就翻了。”
潘大洲和張筱夏雙雙在大雨中栽倒,同時摔折了手臂,現(xiàn)在他們手臂吊著繃帶,畫面有一種奇妙的詼諧感。
潘大洲早飯消化快,問方岳要吃的,方岳翻出兩個面包扔給他,問潘大洲:“你進醫(yī)院了怎么沒跟我說?”
潘大洲單手拿面包,用牙齒撕開包裝,狼吞虎咽了一口,說道:“我還能顧得上跟你說嗎,我媽把我按在床上不讓我動,手機還繳了,就讓我專心養(yǎng)病。要不是今天要上學,我現(xiàn)在還躺床上呢。”
陳兮問他們:“那你們多久能好啊。”
潘大洲夸大其詞:“傷筋動骨的怎么樣也要一百天吧。”
張筱夏道:“別聽他胡說,兩個禮拜應(yīng)該差不多了。”
“兩個禮拜也麻煩,”陳兮看著他們被吊起的胳膊,“你們傷的是右手。”
潘大洲不當回事:“問題不大,就是兄弟,我接下來幾天不能陪你打球了。”
方岳冷漠道:“那祝你早日康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