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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覽室的雜志報刊是不外借的，方岳就自己在外面訂閱了，這本昨天剛拿到手。

白芷敲了敲講臺，說那位提名方岳的同學(xué)：“你這什么餿主意，太不靠譜了！”要是提名樓明理，說不定她就點頭了，白芷纖手一指，“最后一個了，陳兮你來說！”

陳兮從生物試卷中抬起頭，有些茫茫然地說：“要不就表演細胞分裂吧?！?

“……讓我們說回方岳t臺走秀的這件事吧?！卑总乒麛嗟貙χ娙说?。

方岳從雜志中的海軍艦艇里面抽離，看向讀書讀呆了的那個人，嘴角忍不住揚起了弧度。

最后商量來商量去，一班提交的元旦表演節(jié)目是默劇，而默劇的內(nèi)容，竟然真就是細胞分裂。于是競賽一班繼運動會馬里奧后，再一次為全校師生提供了茶余飯后的笑料。

這是后話了，在這之前，大家先過了一次圣誕節(jié)。

圣誕節(jié)那兩天正好是周末，趁周五下午放學(xué)，陳兮去學(xué)校邊上的文具店買賀卡，潘大洲和方岳陪她一道。

潘大洲嘰嘰歪歪：“這賀卡到底有什么意思，不能吃不能用的，怎么你們女生就愛送來送去?！闭f著，他自己去買了一個奇趣蛋。

方岳見陳兮挑了四張賀卡，問她：“送張筱夏？”

“是啊，還有白芷?！标愘庵肋@兩人肯定要送她卡片，所以她提前準備好回禮。

方岳問：“還有兩張呢？”

“以備不時之需吧?！?

第二天周六是平安夜，陳兮上午一進教室，就收到了白芷和張筱夏的賀卡。陳兮給了回禮，她賀卡上寫的是花體英文，雖然沒有用彩色筆配色，但她的結(jié)構(gòu)設(shè)計十分別致，叫人眼前一亮。

張筱夏驚嘆說：“你這字好厲害啊，好漂亮。”

陳兮說：“雕蟲小技啦?！?

“嗚嗚嗚，”張筱夏忍不住拿出幾張空白賀卡，“兮兮你幫我寫幾張吧，我想送人。”

陳兮一口答應(yīng)了，張筱夏還奉上她自己的水彩筆，有了筆，一配色，賀卡的精致度就有了質(zhì)的飛躍。

張筱夏的夸獎滔滔不絕，夸到后來她還想叫陳兮下午陪她逛街。

陳兮說：“不行不行?！?

“那明天呢？”

“也不行不行?！?

“我發(fā)現(xiàn)平常好難約你出來?！?

兩人正聊著，班里有人叫陳兮，“陳兮，有人找你?！?

陳兮一看，是潘小溪。

潘小溪是來給陳兮送賀卡的，陳兮心想還好她有以備不時之需，她接過賀卡道聲謝，“你等會兒啊?！?

回到教室，她在自己買的賀卡上添上潘小溪的名字，跑回教室外面送給她。

潘小溪開心地拿手上，然后她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賀卡，輕聲拜托陳兮：“你能順便幫我把這張賀卡給方岳嗎？”

陳兮回頭看了眼教室，“方岳現(xiàn)在不在?！?

“那等他待會兒回來了你幫我給他，可以嗎？”

陳兮點點頭，回教室等著方岳。賈春見陳兮跟人說完了話，他才從座位起身，將自己的賀卡送給陳兮。

陳兮有點意外，畢竟男生都不會送賀卡。她欣然收下，把她剩下的最后一張賀卡回禮給賈春。

方岳正好從教室外面回來，看到了兩人交換賀卡的全過程。他一言不發(fā)，把從辦公室順帶回來的作業(yè)本交給課代表，準備回自己座位時，方岳被人叫住。

“方岳方岳，這里?！?

方岳偏頭，陳兮正從各桌座位空隙中穿越過來，她手上還拿著一張賀卡。

方岳上前了一步。

“潘小溪讓我給你的?！标愘庾叩剿媲?，遞上賀卡說道。

……方岳頓了頓，垂眸看向陳兮手上那張花里胡哨的賀卡，他伸手拿了，指尖只有一張賀卡的觸感，沒有第二張。

方岳回到自己位置，把這張賀卡放進抽屜，目光移向附近座位。

那邊樓明理正點評賈春拿在手上看的賀卡，“她這字真不錯?！蓖蝗桓杏X有道死亡凝視，他困惑地回頭看了看，結(jié)果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圣誕一過，元旦假期之后沒幾天，這學(xué)期就結(jié)束了。

考完試一身輕，晚上家里做了大餐，陳兮和方岳整理完書本，洗過澡后才下樓。

方奶奶前段時間住大女兒家，今天開始又輪住到大兒子這里。因為有些時日沒一塊兒同桌吃飯，陳兮和方岳都不知道方奶奶現(xiàn)在有了新習(xí)慣。

方奶奶近期越來越虔誠，不沾葷腥開始吃素。動筷子之前，她雙手合十，閉眼念念有詞，一會兒肉一會兒歲數(shù)什么的。

念完詞一睜眼，方奶奶第一下筷子對準的就是紅燒豬蹄。

陳兮和方岳方茉都一動不動看著方奶奶這番操作。

方老板小聲跟他們解釋：“沒事沒事，你們奶奶前段時間找大師算了，說她可以活到一百零一歲，她覺得她今年才六十多，要吃三四十年的素好像還不如不活了，但答應(yīng)了菩薩的又不能反悔，所以你們奶奶就每天跟菩薩告罪了，說等她沒牙的時候再吃素吧?！?

方奶奶喝道：“你嘀嘀咕咕什么呢，我告訴你，別在菩薩面前瞎胡說！”說著，眼神犀利地一個個點過去，“你們也一樣，對菩薩要尊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