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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栗張張嘴,說不出話來。
這種程度的家庭問題完全脫出了他的能力范圍。
他湊到談恪的身旁,伸手抱住談恪的肩膀,從背后饒過去。男人肩寬,他抱得很有些吃力,手指尖堪堪互相碰上。
謝栗踟躕半天,也沒憋出一句話來。
談恪拍拍他的胳膊:“我爸的性格,他想做的事情就會想方設法去達到目的。他從我這里無計可施,就會從我周圍的人身上下手。我會解決的,你不要管,好嗎?”
謝栗怔了半秒,像心頭被人揉了一把。
談恪這是真的在和他商量。
他猶豫半秒,還是點點頭。再問下去只是在揭談恪的傷疤,他已經沒有任何疑問了。
從碧云居出來的時候,客戶經理把他倆送到門口。這人好像看出了什么,腆著笑臉湊過去:“其實談先生可以留在這里過夜,感受一下,不用著急。”
他露著笑往謝栗身上看一眼,又壓低聲音,“不管您需要什么,我們都能準備,不會聲張。天臺上的那個景,這個季節最應景兒了。”
談恪頓時就沉了臉色,在車前頓住腳步,瞇眼審視著對方:“你們就這么招待買房的客人?”
謝栗心事重重,一路被談恪牽著,只顧蒙頭往前走,壓根沒注意那賣房子的在叨咕什么。這會迷惑地抬起頭來,在談恪手心里輕輕撓了一下,小聲地問:“我們不上車嗎?”
談恪捏捏謝栗的手,滿心的怒氣卻不能當著謝栗的面發出來。不管這個售樓經理把謝栗想成了什么人,他都不想讓謝栗知道。
“嗯,我們上車。”
他不再理會那個售樓經理,轉身替謝栗拉開車門,看著謝栗彎下腰鉆進副駕駛里。
從碧云居開出來的路上,謝栗主動提出來要跟談恪回家。
談恪頗意外地看他一眼。
謝栗很有些窘迫,扭過頭盯著車窗外頭:“這么晚了,你要先送我回學校,還要繞路嘛。”
談恪輕輕笑了一聲,也沒戳破他們從這回去是要路過蘭大,更沒戳破明天早上他上班前還要先送謝栗回學校才是繞路。
進了家門,謝栗就被催著去洗漱了。
他在談恪家來過幾趟也算熟了。不用指點,他換了鞋就自己去了談恪衣帽間,從柜子里找到了自己那套薄荷綠的睡衣、睡衣散發著洗衣劑的清香,被熨得沒有一根褶,齊齊整整地被疊放在柜子里,旁邊就是談恪的睡衣。
他上次用過的電動牙刷的刷頭,和談恪的并排掛在架子上,兩只水杯也挨在一起,十分親密。
謝栗刷牙的時候,談恪進來了,在他的屁股上捏了一下:“不洗澡嗎?”
謝栗含著牙膏,搖搖頭,又口吃不清地抗議:“又捏我屁股!”
他發覺談恪近來愈發喜歡捏他的屁股。他本來沒有癢癢肉,也不怕人撓。可是談恪的手就好像加了什么東西,每次捏上他的屁股,就有種發麻發癢的感覺。
總讓他想起那天在帳篷里發生的事情。
談恪不理他的抗議,又在圓屁股上捏一下:“在外面瘋一天臟成泥猴兒了,還不洗澡。”
謝栗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子,一抹嘴:“就出了點汗,一點都不臟。再說洗澡戲你能演審核能放嗎?我好困明天回學校去洗吧。”
談恪還想說,但又想起自己晚上才答應不管三管四了,諸如洗澡的一百個好處和不洗澡的一百個壞處只好沿著食道都咽進胃里去,最后只剩下一句:“不洗澡,就去洗個腳。”
謝栗洗腳就是在盆里沾一沾。
談恪路過客廳,實在看不過眼,拖一把椅子坐過來,捉住謝栗的腳就往水里按。
謝栗嗷地一聲差點嚎出破音來:“燙,燙燙燙--”
談恪這會心黑手狠,按著就不撒手:“別動,適應適應就好了。”
謝栗個子不高,腳也不大,還挺白。
談恪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