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仿佛他不是一個值得談恪交心的對象。
但談恪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把手里的紙揉成團,
重新坐回駕駛席里,
才開口:“栗栗,
你只憑著這件事就認定我是不喜歡你,
那之前我喜歡你的那些事情就都不算數了嗎?”
但謝栗并不吃這一套。
“那不是一回事,
”
他紅著眼睛反駁談恪,“根本不是一回事。你不要哄我。”
喜歡和喜歡之間也有區別。
對小貓小狗的喜歡和對人的喜歡當然千差萬別。
謝栗以為談恪至少還要再說些什么,然而談恪只是重新拉起安全帶,發動了車子,打著燈重新融進車流中。
誰也不說話,車里除了胎噪,只剩下謝栗時不時吸鼻子的聲音。
從快速路下來拐兩個彎就到蘭大正門。
從長鯨到蘭大的這段路謝栗已經走過好幾次,非常熟悉了。過了這個紅綠燈,再在下一個路口左轉,十分鐘后就能看到蘭大那棟頗有年頭的漢白玉雕筑的石牌坊門樓的大門。
這段路既長又短,沉默像一堵立在兩個人中間的石墻,連空氣都被阻隔了。
謝栗忽然覺得離他不過一臂之隔的談恪其實非常遙遠。
蘭大到底近在眼前了。
謝栗抓著自己的包,心里涌起了無限的絕望。
談恪回避的態度只是坐實了他的想法。
談恪不會和他分享,也許是因為覺得他不能理解,又或是即使告訴他也不能改變什么。
這樣的心態之下,他對談恪而言,就是一個小朋友,或者更難堪的說法,一個消遣解悶的角色,只是這樣而已。
但謝栗想要的定位,在談恪生活中的角色,遠遠要比這個多得多。
謝栗感到絕望。
也許是年齡的差異,也許是他和談恪本來就來自毫不相關的兩個世界,偶然的巧遇將他們連在了一起,但總有一天會被巨大的差異隔開。
火星上有過水存在的痕跡,土衛六的巨大冰蓋下也有產生生命必須的甲烷。
但這些偶然的存在非但沒有迎來命運的巨大饋贈,反而在精密運轉的宇宙中被一一剔除出局。
不是每一顆曾經有過水和甲烷的行星最后都孕育出了生命。
大概他和談恪就是這樣。談恪對他的喜愛不足以消弭他們之間的分歧,而他也不能就此讓步,接受談恪給他的角色。
車在蘭大門口停下來。
謝栗抱著書包,遲遲沒有動作,垂著眼睛似乎也沒有剛才那么憤怒了。
談恪解開安全帶,隔著中控俯身過去要抱謝栗。
謝栗卻在他湊過來的一瞬間,突然拉開車門,抱著書包連半邊身體都探出去了:“你別碰我。”
堅定得像個貞潔烈女。
談恪愕然地眼看著謝栗抱著包從車里爬下去,然后才扶著車門,表情悲傷又堅定,好像九月一號開學時在幼兒園門口告別父母的小朋友,還強忍著淚意:“我覺得我們應該分開冷靜一下。”
謝栗說罷,關上車門,轉身就走了。
談恪要下車去追,肖助理的電話恰好打進來,提醒他一會還有一個會。
肖助理聽出老板口氣不佳,撐著膽子地在電話里履行著職責,提醒談恪不要被美色誤事。
一個電話幾句話的功夫,謝栗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校門深處了。
投資部的員工覺得今天的會比往常開得更加艱難。
大老板從進門就面色不善,之后的臉色更是每況愈下。投資部經理幾乎每匯報一句,都會被談恪叫停,接著被一個個尖銳的問題問得滿頭是汗。
散會出來,投資部經理走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