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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如深點頭,收回背后。
又將兩支一起放回去重新打亂、全部翻開,隨即神叨叨地探手感應了幾息,用纖白的手指一點:
“另一支是十六,是不是?”
蘭達勒大驚,“啊對對對!你怎么知道?”
寧如深玄妙地看了他一眼,“噓。”
“——這才到哪里。”
一個下午,他把會的紙牌魔術給人玩了個遍,邊玩還邊輕聲慢語:
“大王子是不是從小就覺得自己與眾不同?那是因為你天生得神鷹庇護。”
“身邊有很多人嫉妒你吧?我就知道。”
“大王子運興在北,要……啊,好痛!”
蘭達勒驚了跳,“你怎么了?”
寧如深柔弱地捂嘴,“不能再說了,要遭天譴了。”
“喔喔……”
·
一通暈眩眩的忽悠下來。
直到兩人出了帳篷,蘭達勒走路都是瘸的。
寧如深揣著袖子跟在蘭達勒身側,守在帳外的北狄兵問:
“大王子,這個大承人怎么處置?”
“先看守起來。”蘭達勒看了眼,“給吃給喝的管著,本王子自有用處。”
他說完,旁邊一個北狄副將瞅來。
寧如深這會兒還披著長發,著了身素白的常服,烏發明眸,耳尖綴了一點艷麗的紅痣。在一片糙莽的北狄人中顯得格外惹眼。
那副將咽了下,瞇眼,“大王子,能否……”
他那神色一看就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蘭達勒猶豫了下,又看了眼寧如深:這大承的“神官”,確實是生得美貌勾人,若不是自己不好男色……
寧如深被看得捏了把汗,立馬啟唇,“瀆神者死。”
“……”蘭達勒打發,“算了,別壞事。”他說完又壓低聲音,“待成了大業,再隨你。”
那副將盯了兩眼,遺憾地走了,“是。”
寧如深松了口氣,被帶了下去。
大概是出于他身份特殊。
蘭達勒給他單獨分了個小帳篷,外面派人嚴加看守。
他進到帳篷里——
圓頂的小帳篷空間不大,但好在有毯子,晚上應該凍不著。
寧如深在藍黃格紋的毯上攤平。
他望著透光的帳頂陷入思考:
看樣子,拾一、陸伍他們在北狄散布的謠言起效果了。
雖然不知道“更離譜的”是什么……
但大王子突然發兵截糧,多半也是因為那些謠言讓他坐不住,才來和賀庫王搶一份功。
他忽而一頓。那他算不算是蝴蝶翅膀一扇,把自己了扇進去?
算了,寧如深自我安慰:
至少現在茍住了。
他指尖在小腹上搭了搭,突然又躍躍欲試:既然來都來了,要不要霍霍一下北狄?
給他的陛下抓只大耗子回去。
…
而與此同時——
荒莽的北漠上空,白隼振翅。
百里之外,拾一和陸伍牽馬出了王城。
大漠深處,賀庫營中。
賀庫王看著傳來的報訊:大王子討了兵馬,擅自截了大承的糧車,還帶回了一名“神官”。
他嗤笑了聲,“有點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