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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栓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當”一聲，帶著連綿不絕的顫音滾遠了。

已經出了門的衛灼聽到那聲悶響折返回來，想要扶住韓臻，又怕碰到他的傷處，只能圍著韓臻轉，聲音驚慌到顫抖：“醫院！送韓臻去醫院！”

一群工作人員擁著兩人往外走，有人打電話向節目組匯報情況有的聯系醫院還有的在韓臻身邊問來問去，簡直亂成了一鍋粥，忽然一只手抓住了衛灼的手腕，衛灼整條手臂都跟著一顫，沿著這只手向上，看到臉色蒼白的韓臻對著他動了動嘴唇——

我沒事。

衛灼心中的愧疚瞬間抵達了頂峰，他抿緊了嘴唇，眉頭也緊緊皺著，別開視線放慢了腳步，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直到停在了原地。

堵在前門的一部分粉絲不知從哪里聽來了風聲，圍到了后門，見到一群人緊張地簇擁著韓臻出來，紛紛舉起手機錄像拍照，工作人員大喊著開出一條道路來，把韓臻送上車，關上車門的前一秒，韓臻面帶猶豫地望向仍站在大廳里的衛灼。

兩人的視線一觸即分，衛灼先移開了目光。

韓臻蹙了下眉，起身就要下車，被車里的人抓住：“別亂動了！馬上去醫院了！”

車門砰地關上，徹底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剩余的工作人員留在超市后門外疏散人群，不多時警車開過來，兩個警察下來把還在掙扎想要逃跑的男粉銬住推上警車。

衛灼看著警車開走，走到亮著暗淡燈光的走廊里，靠著墻壁給馮薇打了個電話：“薇姐，我想告一個瘋子。”

圍在超市邊拍照錄像的人將照片和視頻傳到了微博，韓臻被襲擊的事馬上竄上了熱搜第一位，大家譴責襲擊者的同時，也將矛頭指向了衛灼，因為所有的錄像里面，那個男粉直至被押近警車，一直在喊著“衛灼我愛你”。

衛灼的狂熱男粉為什么會襲擊韓臻？難道是他們的關系不好？還是他們的關系太好了，導致狂熱粉絲嫉妒？無數陰謀論甚囂塵上。

事發超市很快被聞風趕來的記者包圍，還未離開的路人被拉住詢問情況。

好在馮薇在那之前接走了衛灼。

馮薇邊開車邊數落：“又是許白，我早說讓你們注意點兒，你們自己是坦坦蕩蕩，但你能管得住別人怎么想嗎？你知道有多少人以為你們倆已經在國外領證了嗎？以前偶像公開戀情或者結婚，粉絲都有自殺的，你……”

她本想借機說教說教，透過后視鏡看到衛灼沉默的模樣之后下不去嘴了，又改口：“哎，你也別太多想，這事兒不怪你，他這屬于私生飯，查到他微博還說要囚禁你，就是個變態，已經交給法務部處理了，你放心，絕對給你和韓臻一個交代。”

沉默一路的衛灼有了反應：“謝謝。”

“我跟韓臻的經紀人聯系過了，剩下的事交給我們，你就別管了。”

衛灼看著窗外，半晌轉回來，啞著嗓子說：“薇姐，送我去醫院吧。”

馮薇點頭：“是該當面道個謝。”

馮薇的車在醫院前面停下，衛灼扣上帽子帶著口罩全副武裝地下車，低著頭走進電梯，出來后找到韓臻的病房，敲敲門，有人在里面打開門。

沈泊橋眼睛微瞇，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在背后拉上了門，語氣不同尋常：“你來干什么？”

衛灼本來就有些怵沈泊橋，發生了這樣的事，不由自主地心虛：“我……我想來看看韓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