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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嘉眉眼一彎，愉悅地笑了，“小時候媽媽拉我的手，現(xiàn)在我拉媽媽的手。”

網(wǎng)約車來的很快，但兩人還是在寒風(fēng)里等了十幾分鐘，周韞今天穿了一件大衣，口袋有點小，上了車，周時嘉就把周韞有些發(fā)冷的手揣進了自己口袋里。

口袋里帶著棱角的塑料袋劃到了周韞的手，她沒來得及思考這個行為的合理性，有些好奇地問：“口袋里是什么？”

“本來以為我要到的時候，你還沒工作完，擔(dān)心你生理期肚子不舒服帶了速溶紅糖沖劑，想著在上面可以給你沖。”

司機瞟了眼后視鏡，憨厚一笑：“兩位是情侶吧，感情真好啊。”

這句話像是點醒了周韞心里一直被隱匿的想法，她一個激靈抽回了手，想著要做解釋更尷尬，干脆什么也不說。

周時嘉看著周韞規(guī)矩的坐姿，灰黑色的眸子里閃過一點失落。

“不是情侶，是我的姐姐。”

周時嘉小時候，周韞其實很羞于承認自己未婚先孕的事情，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都騙周時嘉，自己是他的姐姐。

反正一年也就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見一面，周時嘉并沒有疑心什么。

如今聽到周時嘉的解釋，周韞心尖像是附了一層寒霜，張口卻什么也說不出。

司機大叔好像自己腦補了很多，只是笑著回復(fù)：“明白明白。”

大概是覺得方才如此親密的行為不是姐弟可以做出來的。

周韞板著臉看了眼周時嘉，故意在車上說：“下次把校服外套穿著，晚上天冷。”

周時嘉“嗯”了一聲，低下頭。

為了方便周時嘉上下學(xué)，周韞賣了辛辛苦苦攢錢在郊區(qū)買的二手房，轉(zhuǎn)而在市區(qū)租房。

不想讓周時嘉愧疚，她只說是為了自己通勤方便。

換鞋的間隙，她和周時嘉商量：“你已經(jīng)高三了，要不然就住宿吧，來回耽誤學(xué)習(xí)時間。”

周韞不想做應(yīng)試教育里死板的母親，但她能感知到再這樣縱容周時嘉的出格行為，會有大問題。

周時嘉沒答應(yīng)也沒拒絕，含著狗狗眼問周韞：“母親嫌我煩了嗎？”

周韞不言語，周時嘉有的時候很像云塞，尤其是裝可憐博同情的時候，當(dāng)年她就是被那么一個偽裝出來的同情的表情給勾引走的。

“周時嘉，別那個表情，算了，今天太晚了，等你周末我們再商量，你現(xiàn)在去洗漱睡覺吧。”周韞無奈，“我是你母親，你想要談戀愛可以找學(xué)校里的小姑娘，只要不欺騙感情是真心的，我不會阻攔你。倘若你是青春期發(fā)情，別對著我。”

冰冷的話讓周時嘉一頓，“對不起，媽媽。”

周時嘉總在距離曖昧不清的時候喊母親，在犯了錯求原諒的時候喊媽媽，試圖勾起她的母愛。

租的房子并不大，兩室一廳，周韞將工作區(qū)域搬到了客廳的一角，避免房間逼仄令人睡覺都不舒服。

周韞揉了揉眼，看了眼掛鐘，十一點了，她也反思自己對周時嘉是不是太心狠了，可無論是周時嘉下意識地道歉而不是反駁還是他那些帶有按時行為的擦邊，都說明，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是不正常的。

她起身到陽臺，拿出煙盒打算抽根煙。

黑夜里，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視著她，恨不得將她抽絲剝繭，將她狠狠地懷抱在胸前。

煙霧繚繞里，聽覺好像也被這煙霧擾亂，她感覺到耳邊朦朧的一個聲音說：“別抽了，媽媽，對身體不好。”

周韞后退一步，正好貼上周時嘉寬大的胸膛，有力的心跳聲拉回了周韞的思緒。

她若無其事地轉(zhuǎn)身，對周時嘉冷漠地說：“兩個選擇，你住宿或者我叫外婆來照顧你，我在你高考前都在公司附近住。”

沒有胡攪蠻纏或者是露出一點失望的情緒，周時嘉平靜地說：“我住宿吧，我正好可以每天多學(xué)一會，不要辛苦外婆了。”

“行，下周三我休息，我去你們學(xué)校辦手續(xù)。”她停頓像是思慮接下來的話會不會打擊到周時嘉，“那這幾天我先在公司附近住，不是躲著你，最近公司領(lǐng)導(dǎo)階層大換血，可能會很忙，來回太浪費時間了。”

她盡量不去反復(fù)傷害周時嘉幼小的方才萌發(fā)出來的旖旎念頭，打算快準狠地扼殺掉。

“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