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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突然上前又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你只是想讓我死心，你還記恨著當(dāng)初我沒選擇留在國內(nèi)，而報復(fù)性地找了一個和我如此相似的人，扯出這般荒謬的言論對嗎？”

“我沒有說謊。”沈笠舟伸手甩開了龔亦茗的束縛，無聲地嘆了一口氣道：“你若不信，那便好好回憶一下曾經(jīng)初中時期的‘我’與現(xiàn)在的‘我’之間的區(qū)別。我不是原主更不是你記憶中那個人。”

那一刻龔亦茗的神色出現(xiàn)了幾許茫然，他記憶里曾經(jīng)與小少年沈笠舟的相關(guān)片段似乎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所有細節(jié)都想不起來了，就好像曾經(jīng)他經(jīng)歷的那些過往，都是由一段代碼編寫而成的數(shù)據(jù)。只有大致模糊的輪廓，而沒有一個能值得推敲的細節(jié)。

那一刻龔亦茗就好似徹底崩潰了一般，他的世界觀早已轟然倒塌了。少年的神色不似作假，他也沒法再用白月光替身這個網(wǎng)絡(luò)小說橋段，來說服自己去解釋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原本一切，都是假的……曾經(jīng)的過往是假，周邊的親朋好友是假，就連這整個世界也都是假的……

沈笠舟似乎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的不對勁了，他面上出現(xiàn)一瞬間的慌亂，連忙走上前去一步，扶住了龔亦茗搖搖欲倒的身體。

“學(xué)長！你沒事吧？”他說完便后悔了。沈笠舟突然想起他將事實告知對方，又何嘗不是把一個殘忍的真相擺在對方面前，摧毀他人的心神和意志。

可他的本意并不是如此，他只是想……

想什么呢？想減輕自己心中的負擔(dān)嗎？還是他覺得反正這些任務(wù)對象都是藺博煜的靈魂碎片，遲早都要被其收回。他又何必再受良心的譴責(zé)與道德的束縛，每日提心吊膽地去周旋于他們之間呢？

沈笠舟蹙著眉頭，難受道：“對不起……我不該告訴你的……”

“沒事，比起一直被瞞于事實的真相中，提早知曉一切總好比過渾渾噩噩地被命運安排要強。”龔亦茗不愧是溫文儒雅的代名詞，即使在被人告知如此難以接受的事實后，他也依舊保持著涵養(yǎng)與理智。

他退后一步避開了沈笠舟扶著他的手，頷首欠身道：“我需要一段時間來好好消化這個事情，如此，便不叨擾了。”

龔亦茗離開的背影都略顯倉皇無助，沈笠舟想追上去說幾句安撫的話語，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最后他還是又一次地深深嘆了一口氣，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從他的視線里消失。靜默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