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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到站在過道上的夏遇安,手肘推了一下陸聞鐘,“是不是你朋友?我看他一直盯著你看。”
卡座里的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包括正推搡著的安吉拉和陸聞鐘。
陸聞鐘很快收回視線,輕描淡寫地回:“一個客戶。”
一個客戶?夏遇安心頭一滯,莫名堵得慌,愣了幾秒鐘才緩過來,可不就是一個客戶嗎,不然還能是什么。他自嘲地笑笑,“真巧,在這里也能碰到。”
還是那個坐在陸聞鐘右側的男子,穿著一身黑,潮牌骷髏體恤搭一條十字架滿印牛仔褲,長相卻是與穿著相反的清秀。他見氣氛不對,好心地出聲圓場,朝著夏遇安招手:“碰到就是緣分,來來來,一起喝幾杯就是朋友了。”
其他人配合地挪地方,想給夏遇安空出一個位置。只有安吉拉一動不動,目光如炬地盯著夏與安看了會,下一秒,一把挽住陸聞鐘的胳膊,然后趾高氣昂地投來挑釁眼神,像是在宣誓著自己的主權般。
“你......”黑體恤男子正要說什么,被安吉拉一眼瞪了回去。
夏遇安不喜社交,不代表看不懂這些暗潮涌動的彎彎繞繞,客氣拒絕:“謝謝,不用了,還有點事,下次有機會再喝。”
成年人的社交就是如此,場面話說得好聽而已,大家一邊心照不宣,一邊附和著下次再約。
眼看著夏遇安消失在樓梯口,陸聞鐘再忍不住,殺氣很足地斜了身側的angle一眼,語氣不耐道:“又抽哪門子瘋?還不趕緊松開!”
angle松開手,一把扯掉假發套,隨手丟在茶幾上,露出冒著青茬的寸頭,一開口是粗獷暗啞的煙嗓:“熱死爺了,這發套夠悶的。”隨即大咧咧扯起一串青提,啃著吃,帶在白皙脖頸上的蕾絲帶滑落,露出飽滿喉結。
陸聞鐘面無表情評價:“自找的,弄點什么愛好不行,非要把自己打扮成這樣。”
“我說哥,你也太老古董了,打扮成這樣怎么了?誰規定男人不能穿裙子不能帶假發套?”安吉拉,哦不對,是陸鴻宇,白了陸聞鐘一眼,“我就享受這種穿裙子然后萬眾矚目的感覺,不行啊?”
陸聞鐘懶得跟堂弟廢話,也深知說也是白說,這么多年了,收拾過無數爛攤子,沒有最離譜,只有更離譜。
更離譜的就來了,陸鴻宇把青提丟回果盤里,抽了張紙巾,邊慢吞吞地擦著手邊說:“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你所謂的那個客戶,他對你有意思,至于你對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