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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鬼迷心竅的答應(yīng)這狗東西來泡溫泉了,沈棄你糊涂啊!這狗東西是要來泡溫泉嗎?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當(dāng)梁宴的手放到我腰上的時候,我往后退了一步。
梁宴對于我這一舉動很不滿,皺著眉又把我拉回去。他的行為看上去十分老實,只是勾著我的腰,把我壓在溫泉的池邊,不讓我動。
“跑什么?我對你做什么了嗎。”
“……我們不是來賞桃花泡溫泉的嗎。”
梁宴一挑眉,點頭道:“是,我們這難道不是在溫泉里。”
梁宴語氣自然,還沖著周圍的景色揚了揚下巴:“桃花不是也正開著。”
“對,是。”我扯著嘴角,假笑著、毫不留情的,把梁宴的手從水下拽出來。
“那你手往我衣服里探什么探!”
“噓。”梁宴一點沒有被戳穿的惱羞成怒,反而抬了下唇角,用被我拽出來甩開的手按住我的唇,在我耳邊輕笑道:“別出聲。這可是在夢里啊,沈卿,你就是大喊大叫,除了我,還有誰會知道?”
“我只是要……收取一些本就屬于我的利息。還記得嗎,我說過的,你那些要跟我劃清界限、說與我毫無糾葛的話語,我都一筆一筆記在心里的。”
梁宴并沒有給我反應(yīng)的機會,他在我的側(cè)頸上咬了一口,趁我吃痛抬起脖頸的時候,手滑進我的衣衫里。
“在哪里寄存東西不需要付報酬呢?沈子義,你是不是忘了,我好歹是九五至尊。你那些話放在我心里那么久,你整個人橫在我心里那么多年,不需要為此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嗎?”
梁宴笑起來。
水下波濤翻涌,小小的一泉池水里起了旋渦。我一時怔愣,失了先機,被梁宴握住了把柄,只能咬著牙彎住腰,任由薄紅和顫動浮在我的臉上,捂著眼把該死的紅暈藏在眸底。
低聲耳語。
竊竊私談。
上不了臺面的話被風(fēng)裹挾著,吹進我耳里。
梁宴在我的耳垂上留下一排齒印,灼熱道:“沈子義,我來拿我的報酬了。”
……
桃花從樹上簌簌地往下落,有些落在地上,有些落在溫泉里。我原先抬起又精疲力竭垂下的手,打在落下的花瓣上,漾起一池春意。
夢境里沒有鳥雀,只有落不盡的花和一片靜謐的桃林。
我在夢里。
在梁宴的夢里。
在這個我罵著狗東西,卻又發(fā)著抖情不自禁摟住他脖子的人的夢里。
賞著花與景。
聽著水流稀落。
最后望進梁宴的眼里。
他吻著我的眉眼,如多年前那般跟我說:
“別怕。”
“沈子義,別怕。”
“我永遠(yuǎn)在這里。”
我沒答話。
一方面是我聲音嘶啞,只能在激蕩的水流里發(fā)出些許嗚咽,另一方面是——我看著眼前胸腔顫抖的人。
我想,怕的人其實不是我。
是一個時時刻刻都擔(dān)心我會離開的傻子,是一個寧愿耗盡心血也要把我?guī)Щ厝碎g的瘋子。
他是人間正道的一場劫難,卻是渡我回去的船。
我捂住梁宴的眼。
點著頭道:“嗯,不怕。”
“我在這里。”
第60章 掌中物與階下臣
荒誕與放肆之后,隨之而來的是不得不面對的現(xiàn)實問題。
我看著我原先那件料子極佳的外衫,已經(jīng)被梁宴撕的連個形都看不出來了,像是一堆浸在水里的廢料。條條掛掛的破損模樣,再給我個破碗,我都能毫無違和感的混進丐幫里。
內(nèi)衫倒是勉強還算完整,但是一開始就浸了溫泉水,哪怕晾干在我身上也是皺皺巴巴的一團,就這樣出去別說我能不能忍受了,就是這一幅狼狽的模樣也一定會淪為方圓十里鬼的笑話。
于是我在夢里拿著梁宴的那把破折扇,一下一下地敲著溫泉邊,扯著嘴角,似笑非笑地望著梁宴,譏諷道:“陛下,這就是您說的,只需要臣考慮愿不愿意就行了,嗯?”
“那您告訴臣,臣的衣服怎么辦?”
梁宴表情有一些一言難盡,皺著眉望向地下那堆被他自己撕成破布的衣衫,頗為牙疼道:“這……這是意外,人生處處都是意外。我也不是神明,沒考慮全面也正常……正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