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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從來不做強買強賣的生意,賑災款我還是會給。”梁宴壓住我往他身上踢的腿,收了笑,掐著我的脖子道:“只不過你要是出了這個門,我就立馬在一萬兩的折子上蓋章。一萬兩總之是夠用的,至于百姓們過的苦不苦……”
“就全在沈大人的決定之間了。”
殿內的仆從早在我踏入殿中的時候,就已經被蘇公公趕了出去。空曠的大殿內,我放在身側的手緊了又緊,最終握成了拳,我看著梁宴那雙滿是算計的眼,罵道:“卑鄙!”
梁宴猛地笑開,扯著我的手把我拉到高臺上,狠狠地扔進龍椅間,說道:“你第一天認識我?我這不都是跟你學的嗎。利益關系最動人心,你跪在地上求我的時候就應該知道,無論我提出什么條件來,你都拒絕不了。”
我剛動一下,又被壓著手按回去,梁宴俯在我身上,像一攏揮之不去的的陰霾。
“心甘情愿的意思沈大人不懂嗎?你要迎合我,服從我,把你那不甘不愿的利刃都收回去,乖乖的當一只沒有爪牙的貓。”
梁宴一手掐著我的脖子,一手去扯我的衣帶。外衫很快褪盡,出門時高高束起的頭發也被一把扯開,青絲順著龍椅的扶手散成一片。梁宴低著頭,在我唇上留下一排齒印,血和水混成一團,順著棱角的弧度淌下來。
……
我閉著眼,感受著身體里傳來的疼痛,一言不發。
……
第32章 混賬東西
夜色如墨,月亮高高掛起,繁星點綴在黑色的夜景其中,就像一場永不落幕的唯美大夢。
江南的煙雨明明離我那么遙遠,我卻仿佛看到了一片霧氣升起的樣子,像一池化不開的墨。
明天太陽升起時還會像今天一樣是個好天氣嗎?
我想,應該是不能了。
畢竟世界都還籠罩在一片黑夜里。
……
一殿之隔的屏風后,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緊接著就有許許多多熟悉的人聲傳來。
某位火爆脾氣急性子的大人,環顧了一圈空空蕩蕩的大殿,急道:“陛下不是說讓我等此時進殿討論賑災事宜嗎,怎么這殿中并沒有陛下的身影?一直跟在陛下身邊的蘇公公好像也未曾在?”
另一位大人捋了捋自己長長的白胡子,一臉平淡地勸道:“陳大人,你急什么啊,陛下與我等豈是一樣,近來朝中事務繁雜,陛下日理萬機,晚來也是正常的嘛,我們等一等,也沒什么要緊。”
某位在吏部任職的尚書轉了轉他那到處提溜的眼睛,油滑的幫腔道:“是啊,我們做臣子的,等一等君主,那也叫殊榮嘛。”
看熱鬧的官員們接著挑撥道:“呀,陳大人你瞧瞧,咱們武將還是沒有文官會說場面話,您看看張尚書這口才,在吏部都叫屈才啊,要不人家怎么能高咱們一品啊哈哈哈。”
文武兩派還沒吵起來,人群中又有官員摸了摸下巴,疑惑道:
“不過這殿內今日怎么格外安靜,瞧著真有點奇怪。而且我們都進來這么久了,竟也沒有個太監宮女過來搬椅子倒茶。嘶……我怎么感覺好像這殿內,一個人都沒有啊?”
“對啊!這里管事的太監宮女都去哪里了,陛下不在這乾清宮上下就一個人也沒有了?好生奇怪!”
屏風后,我往梁宴的身上狠狠地拍了兩下,睜開我那雙滿是霧氣的眼,無聲又滿是怨言的望向梁宴。
梁宴顯然也聽到了屏風后的動靜,對上我的眼神后笑了一下,貼在我耳邊輕聲道:“我忘了,白天的時候約了幾位大臣晚間來議事,結果被你擾亂了心緒忘了時辰,也沒讓人傳話請他們打道回府。”
我看著梁宴眉宇間全無緊張的神色,還悠哉地勾起我的頭發在手里把玩,就知道我又被這狗東西算計了。
梁宴根本就沒忘記約了大臣議事的事,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不告訴我的!
“這可如何是好啊,沈卿?”梁宴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不安分的手在我身上上下游曳,對著我的眼睛吹氣。“我們這樣衣衫襤褸的,要是被外面那些大臣們撞見了,我們宰輔大人的一世清名,可就要變成沽名釣譽了。”
“你故意的,你這個混蛋!”
我抬起沒被梁宴壓住的那只手,往他臉上扇了一巴掌。但由于生怕發出聲響被屏風后的那群大臣聽見,我那一巴掌一點力都沒敢使,軟綿綿的像是調情。
“對啊,我故意的,我實在太想看你露出這種表情了。無可奈何,卻又不得不屈服于我的表情。”梁宴沒有一點被揭穿了的不好意思,他挑著眉望向我,就像是志得意滿地看著獵物跳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梁宴終于露出了他鋒利的爪牙,把他那偏執、瘋狂的一面展露在我面前,語氣里充滿了興奮:“你都不知道,你這樣的不甘的眼神對于我來說,到底有多致命。”
殿外的官員們討論了一陣安靜下來,又有人突然道:
“哎,各位大人,你們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我怎么好像聽見有人說話。”
“有嗎?我怎么沒聽見。別是劉大人你上了年紀,耳鳴了吧哈哈哈。”
“嘶……老夫好像也聽到了一點動靜,難道是這殿里打掃的宮女?”
“或許是這殿里的太監宮女們從前得過了蘇公公的訓斥,如今見我們這么多朝廷命官,必是要討論大事的,害怕地躲起來了罷。”
“有理有理!不然各位大人以為聽到的時候,這宮里的冤魂索命嗎哈哈哈哈哈。”
“哼,冤魂怕什么,怕的就是有些心懷不軌的家伙如今心虛,不如想想自己為官這么多年有沒有做過虧心事,被鬼敲門啊!”
“陳大人又何必咄咄逼人,您手上沾的血,可不比我們少啊。”
我在外殿大臣們嘰嘰喳喳的爭吵聲中繃緊了身子,就像一根隨時會繃斷的弦。我一口咬住了梁宴的肩膀,用著我剩余的所有力氣,毫不留情的在他肩頭留下一串牙印。
“嘶——”梁宴倒吸一口涼氣,捏著我的后頸把我掰開,繼而低下頭,堵住我無處安放的唇。
我沉浸在緊張的氣氛之中,不自覺的眼角滑出一串淚珠,落在沾了溫度的椅背上,迅速的暈出一灘水痕。
梁宴的動作停住,看著我半睜半閉,還掛著淚水不愿直視他的眼睛,突然伸出手,輕柔地抹在我的眼角。我渾身就像一灘水,累的早已沒什么力氣了,卻還是倔強地伸出手,打開了梁宴觸碰在我臉上的指尖。
梁宴并沒有惱火,他總是在這種時候顯得格外的縱著我,無論我干什么都不會惱火。如果我有力氣能拿得動劍,我非得在梁宴臉上狠狠地劃上一刀,把他現在這幅惺惺作態的溫柔假面斬成粉末。
梁宴俯下身,從我的眼角一路向下吻,把那些該死的淚痕一一吻盡。他把我抱起來一點,從上到下一下一下的去撫摸我的頭發,像是一種無聲的寬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