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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獅子委屈巴巴,竟然連過來都不行么。好久沒給梳毛了……如果他不主動過來,是不是白露就會把他忘了?
【我想你了,主人。】
白露笑瞇瞇的捋著大獅子的背毛,【主人也想你呀。這兩天事情多,明天中午一起吃飯,好嗎?】
大獅子一邊馱著她往熟悉的小院飛奔,一邊暗暗想著原來今天晚上沒時間陪他的呀……還是說,上回害羞的時間太長,她等得不耐煩了?所以,近期沒有擼獅子的興致了。他有幾分懊喪,再有機會…好好配合就是了,絕不多生事端。
白露路上還在通訊儀上敲敲打打回復函件,到了房間門口才從獅背上跳下來,敷衍的問了一句,“要進來嗎?”
大獅子識趣的搖搖頭,【明天中午,在上次的小食堂用午餐,可以嗎?】
白露點點頭,歉意的揉了揉大獅子的鬃毛,等忙過這一陣,一定好好補償他。順手又在大腦袋上呼嚕兩把,“乖啦,回去吧。”
大獅子跑出去繞了個圈,又悄悄回到了熟悉的位置。這一夜,白露房間的燈,只熄滅了不到3星時。
第二天,白露神采奕奕的去找趙醫生——推廣課程的初稿已趕出,想請她幫忙審一下醫學方面的內容。
還沒等進門,就聽見趙醫生的聲音傳出走廊,“我不同意!這個字,我是不會簽的。”
一個人推門而出,一邊走路,一邊擦著眼淚,差點撞到了白露身上。她一伸手抓住了來人細瘦的手臂,“水清?”
他一頭辨識度極高的長卷發已經剪短,人也瘦了一大圈,白露差點沒認出來。
趙醫生尷尬的打開辦公室的門,“白露回來啦?快請進。”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想不出標題了,以后都寫“無題”行不行……
第72章 得治
兩人重新回到趙醫生辦公室。
水清熟門熟路的翻出毛巾自己打濕了在敷眼睛——他兩只眼腫得像小桃子一樣。趙醫生先問明白露的來意,很好說話的接下了資料。“我盡快審完,發消息給你。”她嘆息一聲,“你幫我勸勸阿清,他倔脾氣上來,非要辭職。我問他打算去哪兒,又不肯說。這不是瞎胡鬧嗎?”
水清嗓音微啞,他人瘦得快撐不起衣服了,在白大褂里晃晃蕩蕩,“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
趙醫生一聽這話,眼睛已經瞪起來,又深吸一口氣強自按捺住脾氣,“對,你是長大了,當然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可以規劃自己的人生。但是,你想做什么,告訴我知道總可以吧?趙阿姨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嗎?啊?你想去哪里任職,有沒有接到聘書,去的地方好不好……和家長說一句總是應該的!你要是被人騙了,或者出去了吃苦頭,將來……我怎么和你父親交代?”
趙醫生一向德高望重,平時連高聲說話的時候都極少,何曾這樣激光炮一樣情緒激動過。提到水清的父親,更是聲音哽咽。
水清為難的低下頭去,“我……我真的計劃好了。你就放心我,好不好?”
“不好。”趙醫生斬釘截鐵,“還是那句話,除非你拿出其他醫院的正規聘書,否則我是不會給你簽字授權的。你就別想離開第五軍團!”可能是覺得語氣太過嚴厲,她又放緩了聲調,“我也不求你任職的地方有多好,最起碼要是正規單位。人身安全、未來前景都有個保障。只要你想去……老師都不攔著。”
水清急了,“我不想再當醫生了行不行?我要自己開店,我要買賣寵物去!”
趙醫生歉意的看了白露一眼,無奈的對他說道,“你想改行,我管不了。但是同樣要拿出證據來。繁育、販賣動物也要有授權資格的,你有嗎?門店位置在哪里?”
水清氣的跳起來,“我就是舉個例子!要是別的人辭職,你也這么攔著嗎?咱們軍團醫院從來沒有強留人的先例。你這是以權謀私!”
趙醫生被他頂撞的有點心肺疼,捂著胸口,“對…你說的都對!我就是以權謀私了,怎么了!我養了你多少年?水清…趙阿姨沒孩子,一直把你當親兒子對待,你就這么戳我的心?還是老師哪里對不起你?你,明明是個好孩子啊。雖然有點小脾氣,可一向懂事,最近這是怎么了……你鬼迷心竅了嗎?我是,怕你被騙啊!”
白露把手搭在水清肩膀上,“你跟我來。”
她出門前回頭望向趙醫生,“您別著急,我勸勸他。”
趙醫生嘆口氣,背過身去擦一下眼角,“好,好,你勸勸他。你們是同齡人,能說到一起去。我老啦。”
白露拽著水清回到自己車里,打開最高級別的防竊聽模式。“你想做什么?”
水清別扭的轉過頭,“這事兒…我不能和你說。”
白露氣樂了,“不和我說也行呀。那你回去,繼續去氣你老師。”
水清不安的扭來扭去,“我……我也沒想到她那么大反應。按說我也不小了,想離開監護人的看管,我以為她能理解的。”
“你是老師收養的?”
“嗯。”他點點頭,“她和我爸爸是發小。聽別的叔叔說…好像還開玩笑定過娃娃親的。后來我爸分化成向導,但是嫁給我媽了。”
“兩人好像是為了避嫌才斷了聯系的。我爸媽出意外的時候,我正好快到分化期…收養條件非常苛刻,只好在帝國慈幼館生活了小半年。后來老師聽說了消息,就去領養我了。”
白露點點頭,“你快到分化期,可趙醫生是未婚哨兵。這不符合收養條件吧?”
水清神色黯然,他捂住臉,聲音有點哽咽,“我爸媽要是多活兩年就好了!我就是個素人啊,其實完全沒有必要的。”
“老師當年為了收養我……手術摘除了一部分器官,還植入了終身抑制器,才、才達到條件的。”
白露也是沒想到。終身抑制器…那是帝國懲罰哨兵最嚴苛的手段之一了,事涉哨兵的尊嚴、影響后半生的身體素質狀態,除非是極為惡劣的向導侵害者,否則不會輕易判處這項刑罰。甚至有哨兵為了逃避此刑而選擇自殺。
若不是趙醫生有軍方背景,就算她本人申請植入,也不會被同意的。萬一將來后悔……誰來承擔責任呢。
車里的氣氛一時間凝滯了。白露不理解的看著他,“老師對你那么好。你怎么還能氣她呢?”
水清急忙搖頭,“我一點也不想惹老師生氣。我只是…必須離開而已。白露,你能幫幫我嗎?”
白露也搖搖頭,“很遺憾。幫你可以,但是我的條件和老師一樣,你得告訴我為什么。”
水清咬咬牙,“我要給孟叔叔報仇。”
白露一怔,“你……還怎么報仇?許嫻已經死了。”
水清聲音瞬間沙啞,“是,她罪有應得!可是、可是她死了…孟叔叔也沒挺過去啊。”受哨向之間關系影響,一方死亡時,另一方也會感受到死亡召喚。關系牽絆越深的哨向,這一重影響就越深重。
老孟和許嫻的哨向關系已經淺淡得近乎沒有了。水清嘴唇顫抖,“他是自己心理過不去那道坎,才會英年早逝的。那個該死的女人,害了孟叔叔一生!就連最后的時光…他也是在愧疚自責中度過的。她以為死了就萬事大吉嗎?不,我要把幕后的人揪出來,要把那個組織連根挖除!”
白露一言難盡的表情望著他,“就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