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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鋒站得筆直,聲音冷峻沒有一絲起伏,“上稟家主,褚云睿勾結(jié)深淵,出賣軍團利益。事實清楚,證據(jù)確鑿,依照家法軍規(guī),我以上峰名義,親手將他處死。”
“你親自動手?”
“是。”
褚無量緩緩點頭,“你做的對。我褚家人的血,只有褚家人可以沾。”
他從座椅上站起身來,走到褚鋒面前。
父子二人身量極其相似,皆高于常人,眉目之間隱有幾分神似。他比了比胸口的位置,“我第一次交代任務(wù)時,你才這么高……然而你做到了,立了一等功勛回來。我親命你做了軍團的作戰(zhàn)總指揮。”
褚無量放緩聲音,“我第二次交代你任務(wù),如今你也做到了。得到了第五軍團的全部控制權(quán)。”
“今天,我正式把公爵府名下的軍工廠,交給你。”他手指微動,鑲嵌在左眼中的人工智腦已經(jīng)完成了授權(quán)。同一時間,第五軍團的全部二十五座軍工廠所屬權(quán),完成了轉(zhuǎn)換。持有人的名字從褚無量,正式變更成為褚鋒。
同時交付的,還有囊括二十一個資源星在內(nèi)的雪鷹公爵軍事能源開采公司。
“現(xiàn)在,我第三次交代你任務(wù)。”他淡淡瞥了白露一眼,重新看向褚鋒,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要你生下、培養(yǎng)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屆時,我會將公爵府的軍權(quán)、政權(quán)、財權(quán),連同爵位一起,交付于你。”
他臨走之前,拍了拍褚云禮的肩膀,“你是個好孩子。既然做出了選擇,就一直堅定的走下去。不要后悔。”
褚無量走了。帶走了他的一眾黑衣衛(wèi)。也帶走了褚無惑。偌大的軍工廠里,只剩下褚鋒一行人。
短短十分鐘,風(fēng)云變幻。之前還嚴密布防、生死一線。轉(zhuǎn)眼間這個曾給他們帶來無數(shù)麻煩和威脅的地方,已經(jīng)成為了褚鋒的私產(chǎn)。
那艘巨大的、帶有雪鷹公爵府標志的飛船緩緩升空離開。褚云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直到它變成一粒小點,消失在天際再也看不見。他才扭動僵硬的脖子,轉(zhuǎn)向褚鋒,仍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就這樣?結(jié)束了?”
“沒有結(jié)束,云禮。接手軍工廠,整肅參謀部,最近你要辛苦了。”
褚云禮聞言跳了起來,“不不不,你這個當哥哥的,千萬別和我說‘辛苦’二字。我聽了害怕。”
“噗嗤…”有親兵忍不住笑出聲來,打破了凝重的氛圍。
白露也不禁上翹了嘴角,想到了那個被親大哥莫名其妙扎癱的褚無惑,不禁暗暗感慨世事無常。今天下午褚鋒還對這位嚴陣以待、忌憚非常,恨不得能把她和云愛、伍禾打包齊齊送走。不過短短幾個小時,這位公爵府的二老爺就從歷史的舞臺上謝幕離開了。
返程路上,車內(nèi)只有三人。褚云禮終于忍不住問道, “大伯父到底什么時候向你交代的第二項任務(wù)?徹底控制第五軍團嗎……我竟從未聽你提起過。你早些告訴我家主的意愿,有些事情,咱們也不必這樣麻煩了。”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給我授勛的時候吧。”
一陣長久的靜默。
三人都想通了雪鷹公爵的手段,不寒而栗。這么多年下來,褚無量對自己親弟弟的野望不聞不問,任由他和繼承人作對,覬覦家產(chǎn)爵位。放任這他們叔侄相爭,不干涉、也不表態(tài)。甚至每每在局勢曖昧難明時偏幫兄弟。
倘若今天壓倒對方的不是褚鋒,而是褚無惑,雪鷹公爵又會如何?
白露仔細一想,似乎又不太可能。不論是能力、天賦,還是人品、出身,褚無惑都無法與褚鋒相爭。可惜當局者迷,他眼中只能看見巨大的誘惑,耳邊只能聽見同黨的聲音。每一天都在想象著公爵大人對褚鋒身世的排斥、對老公爵強行定下繼承人的不滿,甚至想象著公爵大人對他的兄弟之情,對子侄的疼愛之意……他不斷的試探、摸索,在第五軍團爭權(quán)奪利、攪風(fēng)攪雨。
褚無惑仰仗著身份、地位,仰仗著軍需、參謀部,甚至仰仗著公爵的偏愛,處處和褚鋒作對,不遺余力的給他的每一步成長增加磨礪和挑戰(zhàn)。讓這位如履薄冰的繼承人,不得不時刻警惕、處處小心,用最快的速度強大起來。
再沒有比他更稱職的磨刀石了!
當褚鋒這把帝國之刃鋒芒畢露時,他這塊劣跡斑斑的磨刀石,自然就可以拋棄了。然而,這對褚鋒又何曾公平過。
褚無量的心思除了他自己,沒有人清楚。褚鋒所經(jīng)歷的一切掣肘和威脅都是真實的。甚至因為公爵態(tài)度不明,軍團高層的所有人都可以選擇站隊。他用軍功和實力說話,一步一步,無比艱難的獲取了軍團的控制權(quán)……還要受軍需的制約。
沒有一天是容易的。況且,哪有孩子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份來歷呢?褚無量半點親情不曾施舍給他。褚無惑剛剛透露了一點點可能的、關(guān)于生母的線索……就被廢掉了。
白露同情又憐惜的一遍一遍給大獅子梳毛。它將頭蹭在白露的小腿上,從喉嚨里發(fā)出悶悶的咕嚕聲。
褚云禮后悔死了,為什么要和這兩人坐同一輛懸浮車?還有,這兩個家伙什么時候搞到一起去的?她不是只要向?qū)幔吭獛洿笕擞质窃趺醋龅絿烂C著臉坐得刻板,精神體卻在旁邊賣萌撒嬌的?
沒人理會他的疑問三連。回到第五軍團,三人就開始新一輪的忙碌。
高層的地震沒有波及到普通士兵。不就是把參謀部合并進作戰(zhàn)指揮部,又分立出一個軍需部嘛。內(nèi)部調(diào)整是常有的事,大家早就習(xí)慣了。褚云睿消失得無聲無息,半點波瀾未起。知情人或是閉口不言,或是再也不能開口。
這天,專題組訓(xùn)練結(jié)束后,愛麗絲突然問了一句,“你們最近有沒有覺得,小胖好像瘦了呀?”
“真的哎!”小眼鏡接口道,“自從上次出院后,他就一天比一天吃的少。”
白露上下掃了掃路小胖,“你至少瘦了20斤吧。這才幾天功夫?怎么,身體不舒服嗎?”
路小胖笑得眼睛迷成一條縫,得意的不行,“終于有人發(fā)現(xiàn)了。怎么樣?我有沒有變好看一點?”
愛麗絲同情地看著他,“并沒有啊,小胖。你就算掉30斤差別都不大的……話說你怎么突然想減肥了?之前辛原那么鼓勵你減肥健身都沒用。”
路小胖臉蛋紅紅的,“呃,我就是覺得…太胖了對身體不好,負擔太重了……”
“得了吧,”小眼鏡拆穿他,“你之前不是還揚言要一輩子吃胖下去嗎?最近是怎么了。難道和小食堂的戀情不順,打算分手啦?”
“你們都是壞人!”路小胖丟下這么一句話,就氣哼哼的先跑了。
愛麗絲笑的彎腰,“你們覺不覺得,他好像有點心虛似的……”
“不過,胖胖最近確實有點不對勁。他之前從來都是只愛吃,不運動的。今天竟然和老大學(xué),交通工具都換成跑步鞋了?”
白露無辜的眨眨眼,“誰說我的交通工具是跑步鞋?”
熟悉的火神-88燃燒著尾翼從天而降。駕駛位自動打開,電子音響起,“歡迎主人乘坐,火神請您注意安全防護。”
艾倫眼睛里全是星星,看著這輛炫酷的懸浮車,一向不愛開口的他竟然忍不住主動說話了,“老大,你有時間更換一下電子音吧。這個默認設(shè)置太呆板了,有點不搭配火神的風(fēng)格。”
白露點點頭,“謝謝你,我會換的。”
褚鋒最近太忙了,她都不太好意思去打擾。多虧艾倫提了個好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