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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精神攻擊了他。”白露取出喬安娜當時佩戴的任務記錄儀,放出了小福被精神攻擊的場景錄像。他瘦小的身影在地上掙扎慘叫的樣子,完整的投射在雪白的墻壁上。因為鏡頭放大的緣故,細節處分毫畢現,比刑訊當時,看起來更加殘忍可怖。
最后,畫面定格在他涕泗橫流、七孔流血的抽搐樣子上。
“一定要這樣嗎?”白露憐憫的問她。
女子面色慘白,通風口的微風吹亂了她一絲頭發,在秀美的臉頰上劃下痕跡。
“你會一無所獲。”良久,她說。
白露看著她,“不不不,你誤會了。我不會對向導動手,我是說孟慶林。他偵察兵出身,身板硬實,哨兵等級也高。為了你……應該也挺能熬刑的吧?最起碼,會比小福堅持得久多了。現在是上午10時,距離他被處決,還有整整7個小時。”
“你覺得,7個小時,夠不夠?”
女子一向風淡云輕的神色終于變了,她狠厲的眼神瞪視著白露,“私刑逼供嗎?這是違犯軍規法律的!你不能這樣對待他,只是逞逞口舌之利罷了。”
白露笑著看她,“你個深淵來客,和我講軍規?有趣。”
“你認識他吧?”白露把旁觀的大獅子拉過來,“這里是第五軍團。他,就是軍規,就是法律。你們既然有信心,他能為了我舍出珍貴的泰坦素。那么現在,我請你猜一猜,他會不會為了討我歡心,眼睜睜瞧我私刑逼供?”
白露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搖了搖,“哦,不好意思。我說錯了,不是逼供。就是純粹的折磨泄憤。你們送我去巖漿里尋死,我又憑什么讓你們好過呢?”
“從現在開始,你什么也不必說。等著吧,每過一小時,我讓人把孟慶林的視頻給你投射一份。這個家伙,”白露不屑的掃了一眼墻上,“干干巴巴,實在沒什么看頭。”
說完話,轉身就走。
女子終于慌亂,她張開了嘴巴想要說點什么,又頹然的閉上。整個人如同失去了水分的枯花,萎頓在地。
白露的手碰到開門鍵的一瞬間,精神絲線突然猛的向女子的識海扎去。措手不及之下,她甚至沒來得及建立屏障,就被同級別的向導攻破了。
她是一個來自深淵的a級向導。
在先后見識過出自深淵的植物系和空間系異能者后,白露絲毫不敢對這位看似柔弱的向導掉以輕心。向導們本就擁有精神絲線,太容易激發精神系異能了!為了防止異能者的反擊,她故意采取了一點小手段。
趁她神思不定之時動手,效果非常理想。
作戰指揮室里。
白露把整理好的線索記錄下來,遞給褚鋒。“這是我在她識海里搜尋到的,關于深淵與第五軍團交易的暗號和線人。具體指代哪些,還需要你們細查。”
大獅子輕輕舔了一下她的手指。褚鋒面無表情接過她遞來的的通用版通訊儀,大略看了看,遞給旁邊的褚云禮,“查。”
褚云禮早就等的心焦,接過通訊儀立刻從頭瀏覽一遍。“真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的本事。我原打算要地毯式的鋪開詳查,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但是那樣波及的范圍太廣,影響不太好。有了這個,事半功倍啊。”
白露為了搜刮那位女向導的識海信息,精神力持續高強度的運轉近3小時。又趁著記憶明晰,馬不停蹄的把重要信息記錄下來。此時疲憊極了,虛虛的靠在大獅子身上。她也不愿表功,謙虛道:“可惜不能作為直接證據,就當個參考吧。”
“有了這個,已經精準縮小了調查范圍!還有幾個點,幾乎可以直接確定是誰。”褚云禮一邊低頭看著,一邊感慨,“你這個本事太好用了。要是能推廣開來,多培訓幾個專員就好了。”
白露笑笑沒說話。哪兒有那么容易?識海是一個精神系異能者自己的絕對領域,想要入侵……時間越長,風險是呈幾何倍數增長的。要隨時準備壓制反撲。況且,迷惑、攻擊一個精神系異能者容易,但是想從她一生幾十年間產生的所有信息碎片里,找出并甄別出有效、真實的情報,就太難太難了。
她上輩子被同行瞧得起,稱一句亞洲最強精神力者。也只能做到這樣。新培訓的精神系異能者?能不被別人的識海迷惑就不錯了。
這種類似“搜魂”的手法,本就受主觀影響極大。誰也無法百分之百肯定,自己得到的信息是準確無誤的。萬一是其他精神系異能者故意給出的混淆信息,那就相當于自己把腦袋伸進圈套。而且,“搜魂”的異能者還要承擔極大的迷失風險。因此,不到萬不得已,國家神秘力量局也禁止異能者使用。
褚云禮有點失望。
白露笑著看他,“別喪氣,這不是還有我嘛。再說,與其把注意力放在向導的精神系異能上,不如多關注一下哨兵的特殊能力。你看,深淵在這個方面,已經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此話怎講?”
白露看了一眼褚鋒,“你還記得那些藤蔓嗎?還有,我們無論如何也夠不到的巨大鎖眼。”
褚鋒點點頭,“記得”。
他起身按下聯通秘書室的鍵鈕,交待一句“云夢花母茶”。大獅子也順勢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白露靠得更舒服。
褚云禮瞪大眼睛看著這兩位的互動,注意力立即從公事上跑偏了。“大人,我也想喝茶!我也想喝永葆容顏的云夢花母。”
褚鋒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天地良心!你休眠的這段時間,我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兒!天天熬夜,臉上都長皺紋了。你是不是我親哥?怎么從來不給我要朵云夢花!”
他眼睜睜的看著秘書室給白露端來水晶杯,里面如夢似幻的花朵在淺金色的茶水里伸出長長的觸絲,隨著茶水的晃動搖曳生姿。再低頭看了看自己慣常的黑色若普,頓時不香了。
“我要長皺紋了……”
褚鋒終于有了一點表情變化——他皺了一下眉,“聒噪。”
白露自在的靠在大獅子背上,故意朝褚云禮舉了一下杯子,吸溜一口,發現也沒好喝到哪兒去。她順順大獅子的毛,接著講道:“所謂哨兵的特殊能力,是在分化的同時,本能的激發出天賦。比如說他的吞噬能力。”
“但是這種本能,比較天然而粗淺,而且很難進化。大部分的哨兵,特殊能力只是力量、速度、聽覺之類的,這些本就能隨著哨兵等級的提升而提升,并沒有其它特別的。但是深淵來客,已經出現了足夠特別的能力,比如控制植物,控制空間,”她看向褚鋒,解釋道:“記得那個無臂少年在的時候嗎?我始終無法觸碰到鎖眼,就是因為他制造了一個空間裂縫。”
“還有,控制人的精神。老孟曾經被那個女人催眠過兩次。一次是交出了自己通訊儀讓她復制,一次是被烙下精神烙印,必須砸開裂縫,否則深淵就處死他的向導。”
“我們姑且把這種變異過的特殊能力稱為異能。我懷疑,他們的植物異能、空間異能以及精神系異能,都是后天激發出來的。深淵的人口遠遠小于帝國,按照比例推算,他們不應該擁有那么多具有特殊能力的人。而且,直到現在深淵也沒有提出任何交換條件,來保他們三人活命。這就證明他們不夠珍貴。”
褚云禮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踱來踱去,“這不對勁。如果是我們軍團擁有三個如此特殊能力的人,一定舍不得讓他們集體出前線任務。難道,他們真的掌握了能夠激發異能的方法?可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懷疑和泰坦素有關。”
“不可能!”褚云禮斷然否定,“泰坦素何其珍貴?帝國和聯邦擁有的尚且稀少不夠用,哪里能流落到深淵去?”
“他們確實想過挾持白露,索要泰坦素。”褚鋒沉聲說道。
褚云禮停住腳步。“可恨!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