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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英縱像是完全不知道他后來去了哪些地方似的, 輕笑著說了聲沒事,“不過郭總還真是大忙人,一忙就是一整天……這是剛下班?”
“剛談完事情……”郭建國沒心思跟他說這些虛的, 但也不好顯得太過急迫, 聊了兩句才說道:“上回跟你說的那件事,數額上可能要做些變動。”
上回禾白娛樂破產新聞里,他給顧英縱提供了不少情報, 鄭友兵兒子這個人選也是他推薦給對方的。
但他跟顧英縱之間的交易可遠不止與此。
顧英縱一開始找上他, 并不只是為了這么一個小傳聞。
大公司的繼承人, 雖然偶爾會拿這種事情來給對方使絆子,但也不至于傻到冒那么大的風險,挖出對方公司里隱藏至深的背叛者,只為了做這么小的一件事情。
事實上,顧英縱找上郭建國,是為了他手里的股份。
作為禾白娛樂的合伙人,郭建國手里擁有禾白娛樂30%的股份,是公司的第二大股東。
顧英縱當時出價,以高于市場價20%的價格購買他手里的股份。
后來事情沒成,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他同意顧英縱之前的提議,愿意在自己離開公司以后,以高于市場價15%的價格,把自己的一部分股份轉讓給他。
——《公司法》規定,公司高管在職期間,每年轉讓的股份不得超過其擁有的本公司股份的25%,且離職半年內不得轉讓股份。
眼下被鄭友兵要走了5%,能賣給顧英縱的股份直接少了三分之二。
聽郭建國說完全部,顧英縱那頭頓了頓,笑了聲,“7.5變2.5,郭總,您該不會是跟林穆合起伙來耍我玩兒呢?”
“怎么會?”郭建國說道,“事發突然,實在是沒有辦法……”
畢竟是年輕人沉不住氣,驟然失去一個大籌碼,顧英縱失去了跟他繞彎子的興趣,直接打斷道:“道歉如果有用的話,您也不必打這個電話了。”
郭建國說道:“這樣吧,你提要求,只要是我能夠辦得到的,一定不會推辭!”
顧英縱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那么郭總,我可以連剩下的2.5%也不要,只需要您延遲些辭職的時間,怎么樣?”
“……你想要下一年的股份轉讓限額?”
顧英縱只是笑了聲,“您只說同不同意。”
……
另一邊,中央別墅區。
梁繼聽林穆說完全部,立即嚷嚷起來:“怎么就要了他5%?”
鄭友兵要的那5%的股份,當然不是給他自己要的。
他被郭建國搞得焦頭爛額,連反擊的心思都興不起來,更別提想出把自己弄到警察局里,反將對方一軍這種招數。
他所做的這些事情,都是出自林穆的示意,股份自然也是到了林穆的口袋里。
但梁小鳥只覺得還不夠解氣。
林穆最近不再隱瞞他關于公司的事情,有時候還會主動跟他提起自己的計劃,因此他也知道,郭建國私底下對禾白娛樂做的事情。
因為郭建國反對阿穆跟他在一起,本來梁繼就非常厭惡這個人,只是覺得他是幫著阿穆打理公司的長輩,是自己人,才看在阿穆的面子上處處忍讓。
這會兒知道了阿穆平時管理公司的辛苦,這個昔日的長輩還在背后放冷刀子,梁小鳥恨不得直接沖過去揍人。
敢欺負他的阿穆,活膩歪了?!
郭建國跟鄭友兵打擂臺的那段時間,雙方都送了不少把柄到林穆手上。
按他的意思,既然手上已經有了這么多證據,雖然郭建國把很多陰私事情都推到了別人身上,但剩下的那些就夠他坐上幾年牢房的。
“為什么鄭友兵寧愿背黑鍋坐牢,也不直接揭發郭建國,送他進去一起唱鐵窗淚?”
梁小鳥說著,丟出一顆玩具球,讓小白去撿。
小白到現在快四個月大,開始換毛進入尷尬期,毛發粗糙、耳朵變大,看起來沒有了小時候圓滾滾的可愛模樣,倒像只短腿的毛驢幼崽。
顏值突然降低,這些天小白明顯不高興了很多,以往都是追著梁小鳥非要出門,這幾天卻是縮在角落,一副狗生無望的表情。
太丑了,實在是沒臉見人!
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梁小鳥在家時就經常陪它玩游戲。
然而小白卻總是把球撿回來,送到林穆的手上。
梁小鳥嫌棄地看著自己的白月光,“蠢狗!”
哈士奇幼崽不高興了,“嗷嗚!”
它才不蠢!
林穆懷里的黑貓也抬起腦袋,冷冷地看著梁小鳥。
梁小鳥感覺自己的家庭地位被挑釁了,瞪著兩只寵物,“……干嘛?你們可都是靠我養活的!”
林穆笑起來,把球遞給梁小鳥,回答他的問題:“因為他不甘心。”
鄭友兵可不是什么容易滿足的人——否則也不會對公款下手。
左右都是坐牢,雖然林穆給了他減輕罪名的機會,但是能夠減去的刑期有限,而且郭建國對他的設計可不是假的。
栽了這么大的跟頭,他自然得報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