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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鳥一頓,聽話地抱起他進了浴室,壞笑道:“那我們這次就試試脂溶性的潤滑劑?”
“……你什么時候買的?”
“就小白來的那天,去便利店買餅干的時候。”
“……”
樓下,小白邁著小短腿終于晃悠到樓梯旁,瞧著那到自己額頭的臺階,抬了抬腿,發現自己連巴住臺階邊緣都做不到。
它努力抬起腦袋,把自己的下巴擱在臺階上,兩條前腿奮力揮舞,卻只是徒勞地劃拉著臺階的側面,一點用處都沒有。
小白終于確認自己上不了樓的事實,憂傷地嚎了一聲:“嗷嗚——”
但它的兩位主人注定是顧不上它了。
老管家從閣樓拿了東西下來,貼心地為兩位先生關上房門,下樓時順便抱起絕望的小白,慢慢悠悠地晃回了自己的房間。
可不能讓小孩子上去,打擾先生們辦事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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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周一,照常上班。
早晨的例行會議上,各部門的代表分別闡述了這一周的工作內容和需要解決的問題。
有上輩子的記憶在,林穆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放松地靠在椅子里,很快提出解決方案,仿佛根本不需要經過思考。
那模樣跟出差前那段時間的緊張和沉凝相差甚遠,更加堅定了幾個高層心中的猜想。
十點鐘還有跟支行行長的會面,林穆瞧著時間快到九點半,胳膊搭上椅子扶手,準備起身解散會議:“時間不早了,各部門還有什么問題,下午單獨到我辦公室來闡述……”
郭建國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借此遮掩住自己的表情,朝自己斜對面的一個高層使了個眼色。
那個高層連忙說道:“林總!”
林穆眉毛一挑,余光瞥見郭建國遲遲沒有放下的杯子,想起上周四散會后對方對自己的試探,心下頓時了然,暗笑這人這么快就忍不住了,才幾天就讓人來探路。
上輩子直到最后才發現郭建國的背叛,他這回倒要看看,這人都有些什么手段。
手臂重新貼回椅子扶手,林穆朝那個高層一點頭,神色依舊放松,“你說。”
那個高層也是林爸爸那一輩的,林穆小時候還喊過他一聲叔叔,這會兒對上他卻是半點兒也不顧及往日情面,直言道:“林總這次出差回來收獲似乎不錯,趁這個機會,不如跟我們大家分享一下?也提升一下我們幾個老家伙的見識。”
出差回來分享收獲,跟員工們互相打氣加油,是當年林爸爸留下的習慣。
不過公司做大之后,高層間的分享就取消了,畢竟大家都知道自己該做什么,鼓舞士氣的話聽得耳朵繭子都要出來了,再一次次重復也只是浪費時間。
然而畢竟沒有明確的條款說不再進行這項活動,林穆不可能當著這么多高層的面、反駁自己父親提出來的東西。
但在座的人都知道,林穆這次出去不過是視察一下投資的項目,就算有收獲,也不可能突然變得這么精干。
這是架著林穆承認自己這幾天找了林爸爸求助,承認自己的無能。
林穆定定地瞧著那個高層,半晌兒沒吭聲,眼中情緒不露分毫,像是被他給問住了。
會議室內的氣氛沉凝下來,底下的中高層面面相覷,眼神里有了些懷疑。
這時郭建國忽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笑著打圓場:“小穆剛出差回來,公司里的事情壓了不少,這幾天都不夠忙的,哪兒來的時間歸納總結再說給你們聽?我看今天就算了,等過兩天找個時間……”
然而沒等他說完,林穆忽然輕笑一聲,打斷道:“郭副總這是說的什么話?親身經歷的東西,哪兒用得著幾天?我剛剛只是在組織語言,讓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
工作會議上,叫什么小穆?給他臉了?
郭建國也不是什么沒腦子的人,一聽這話就覺得有些不妙,心頭不由得一跳。
不過他這幾天早就調查過林穆的行程,可不認為他真能說出什么一二三來,只認為是林宏朗早就考慮到這種情況,提前替他準備好了說辭。
可照理說,林宏朗現在應該癱在病床上,連話都說不清楚才對,能告訴林穆這么多,難道是身體好轉了?
郭建國的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
第17章
林穆將郭建國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不由得一冷。
先前說過,郭建國的賬目有些問題,否則以他一個副總的身份,光動動嘴皮子,可說不動那么些中高層為他冒險。
林穆甚至猜測,自己父親忽然中風,可能就是因為發現了郭建國的馬腳。
但林爸爸在國外修養了三個多月,中風后遺癥有些嚴重,到現在也沒辦法正常交流,只能說些簡單的句子,卻很難表達出自己的意思,因此也沒辦法告訴林穆事情的真相。
郭建國這是怕林爸爸好了,說出事情真相,打亂自己的計劃?
林穆眼色微沉,面上卻是平靜得很,就上個月出差的事情侃侃而談。
畢竟是當了七年老板的人,上輩子的大小會議上,鼓舞人心的發言說了不少,林穆說出來的東西倒真像那么一回事——
大道理一套一套,全然不像是一個剛接手公司的年輕人。
他也不怕郭建國的人質疑。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人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每一句話都記清楚,他只要挑出跟當時聊天內容相關的東西說一說,誰也沒辦法挑出錯處來。
然而對于底下的人來說,林穆在短時間內的變化實在太大,他說出來的話有漏洞、不夠圓滑才是正常,要真是做到面面俱到,反倒有些違和。
提問的高層忍不住打斷他,“林總這是拿場面話敷衍我們呢?敝帚自珍可不是什么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