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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儒文把簡容托付給了蕭肅后,就匆匆回了南城。
按照原本的劇情的話,簡家青黃不接,導致簡容成了家里唯一還有點出息的小輩,為了家族的發展,簡家自然是資源全堆積在了簡容身上,給簡容捧出了點氣象。
如今的簡容,身上的靈氣已經漸漸被消磨掉了,簡家不待見她,又因為劉良山以及容與的關系,在外界名聲不大好,出門在外時常被人指指點點,和劇情里的發展天差地別。
被家人放棄,外界嘲諷后,簡容唯一的依靠可不就只有蕭肅這個師兄?
劉嫂把小米粥煮得爛爛的,端到床邊的時候,撇了簡容一眼,眼神里有些不屑。
她看不上簡容的點有兩個,一是插足別人的婚姻,劉嫂是一直伺候著這家主家的,從頭到尾把簡容的那些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他們小老百姓可不管什么“心靈契合”,只知道當小三是要遭雷劈的。
而第二點,則是這簡容小姐,活得也忒沒志氣了。
還是新時代喝過洋墨水的知識分子呢,爹媽造在她身上的那些錢算是白瞎了,自己立不起來,巴巴的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
是,她劉嫂是對主家講過這世道沒一個男人撐著,活下去有多難,但再難,人有兩只手,總不能活活餓死不是?
簡容不是傻的,她當然知道劉嫂對自己有意見,但她只以為是因為自己如今,名聲不好的緣故。
劉嫂放下粥碗就出去了,蕭肅就是在這時候,從夢中醒來。
這個夢,做得實在是太過真實了,仿佛是真實經歷過一般,醒來后蕭肅的心神,還停留在妻子跳江而亡時的心悸。
蕭肅吐出了一口血。
他胸腔里從里到外,都充斥著一股悔意。
他真的后悔了,真的后悔,如果重來一遍
簡容不敢看蕭肅此時的神色,怔忪了一下后,放下碗筷,站起來匆匆向外走,邊走邊叮囑自己,“去找醫生,找醫生。”
蕭肅養病期間,這對曾經關系親昵的師兄妹,每日里卻無話可說,直到有一日簡容醒來,發現蕭肅不告而別。
蕭肅這個人,年少成名,因此自視甚高,這使得他從未俯身了解過陳知意;少年失怙,受過簡儒文頗多恩惠,因此難以對簡容硬下心腸。
他的性格是優柔寡斷的,因著這份優柔寡斷,害了前世的原配妻子,也害得簡容在這場感情里越陷越深。
現今山河飄搖,他心里念著陳知意,又苦于擺脫簡容,干脆一走了之,一身骨血獻與山河。
而多年之后,陳知意聽說蕭肅的消息,以及簡容如今生活窘迫之后,也不過是付之一笑,隨后將這兩人拋在腦后。
第69章 少年白計寧陳知意番外
陳知意和白計寧吵架了。
吵架的原因很幼稚──白計寧覺得這個便宜表妹不尊重他!
白家和陳家雖然是世交, 但兩家的家風不同,白家趕時髦,家里小輩受的都是新式教育, 而陳家守舊, 女子講究貞靜嫻淑,受的都是舊朝的教育。
這導致兩人一個是念的南城三中, 整日學語數外化學物理, 而另一個念的是南城學堂,天天之乎者也孔子荀子孟子。
但好在這兩家學堂挨在一塊兒,白計寧每日順手把陳知意送進校門, 轉頭就能回自己學校上學,半點不耽誤事兒。
今日清晨, 白計寧父親從虞城捎回了幾盒舶來香水, 白計寧早起瞥了眼這時髦玩意兒, 心里不動聲色就惦記起了陳知意。
陳知意必然喜歡這舶來品。
他心里清楚陳知意愛趕時髦,也清楚這瓶香水他必然會送給陳知意,但青春期的男孩子嘛, 鬼知道他們心里都在想什么。
白計寧只在送陳知意上學的時候, 矜持的提了一句,“放學后去我家, 我有東西給你。”
他不說是什么東西,非要賣一個關子讓陳知意猜,引得她追著自己問話。
說這話的時候, 兩人站在學堂門口, 早上趕著上學的學生多, 人人都要朝樹下的兩人瞥一眼。
男學生瞥陳知意, 女學生裝作不經意的掃一眼白計寧。
陳知意正是少女剛剛抽條的時候, 整個人像是枝頭的花苞,抬頭看著白計寧,落在這群學生中,又像是昂著脖子的小天鵝,總之在白計寧看來乖得很,手癢癢,很想捏捏她軟軟的臉頰。
咳嗽了一聲后,白計寧故作不耐煩,“總之你別問,放學就知道了!”
陳知意“噢”了一聲,當真不問了,轉頭就毫不留戀的進了學堂。
她當真不纏著自己了,白計寧又覺得有點悵然若失,不放心的看了一會兒她的背影,瞪跑了幾個盯著她的男同學,這才轉頭去了另一邊的校門。
但白計寧不知道的是,就是他賣的這個關子惹了禍。
今日學堂里放學早,陳知意下學后,慢吞吞的收拾了紙筆,走到校門口等了一會兒,又掏出懷表看了看,離白計寧他們放學還有好一會兒。
她在門口等得實在無聊,刷臉進了三中后,亂走走到了教學樓一樓的大廳。
白計寧在學校里實在太過出名,又很護著陳知意,人人都知道她是白計寧的表妹,所以三中的門衛才那么容易的把人放了進去。
和他們隔壁的南城學堂不同,三中的校長是早年留洋歸來的新派人士,整所學校的建筑裝修都十分新式,教學樓,體育場,小禮堂,音樂室一個不少,甚至一樓的大廳里,還擺上了一臺半舊的黑白鋼琴。
這時候能上學的都得家境良好,一架舊鋼琴真不算什么。
陳知意坐在一樓大廳,看了下這架鋼琴,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白計寧的教室,再看了一眼這架鋼琴......循環了好幾次之后,她心里逐漸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個想法十分大膽,而且非常需要人勇于實踐。
陳知意坐在鋼琴前彈了一曲《命運交響曲》。